“你可以留在這裡，但不作為普通人。”陳不歸的聲音變得神秘。“你可以成為……一個守望者。就像我之前看到的那個白袍人一樣，站在時間之外，觀察這個世界的運轉。不過……”他頓了頓，“你將無法再幹涉任何事情。只能看。”
陳虛沉默了很久。虛空中的景象開始淡化，街道、黃狗、少女的笑聲都在慢慢變得透明。
“怎麼了？”陳不歸問。
“我……”陳虛說。“我想……看看。”
“是嗎？”
“是啊。”陳虛說。“我想看看……如果我不做任何選擇，只是看著，會發生什麼。”
陳不歸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欣慰。“好。”他說。“那就看吧。”
虛空中的景象突然定格。街道、黃狗、少女……一切都被凍結在了那一刻。夕陽的光芒停止了移動，連風吹動的髮絲都凝固在了空中。
陳虛的意識漂浮在那個被凍結的瞬間之外，像是一個旁觀者，看著時間在此刻停止的世界。
而在遙遠的某處，那隻巨大的眼球依舊在緩緩跳動，不再是天道的心臟，而更像是……一個在等待的燈塔。
而陳不歸，那個擁有星藍色瞳孔的軀體，正冰棺之中，緩緩地坐起身來。
他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處，有一道淡淡的金色紋路在緩緩流動——那是天道碎片留下的印記。
“怎麼了？”他輕聲自言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和好奇。
“對了。”他說。“我好像……記得一些東西。”
他站起來，冰棺中的水晶碎片在他的腳下發出清脆的聲響。他走出墓室，走進藏經閣的過道。燈火微弱，幾本古籍還架在書架上。
“怎麼了？”他喃喃道。“我好像……知道這些書裡寫的是什麼。”
他伸手拿起一本《周易》，翻開了第一頁。然而他並沒有去看文字，而是閉上眼睛，感受著書頁上的氣息。
“沒錯。”他睜開眼睛，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我知道了。”
他轉身，走向藏經閣的大門。門外是一片他不熟悉的星空——不是蒼玄大陸的夜 sky，而是一種深邃的、充滿著奇怪星象的虛空。
“怎麼了？”他自言自語。“我好像……要去某個地方。”
他邁步走了出去。藏經閣的大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
而在虛空的另一端，陳虛的意識依舊在看著那個被凍結的瞬間。黃狗仍然在奔跑，少女的笑聲仍然在迴盪，夕陽的光芒仍然灑在青石板路上。
不過這一次，他注意到了一些以前沒看到的東西：在街道的盡頭，那個轉角處，有一個人影正站在那裡，臉上戴著一幅竹編的面具，看不清表情。
“怎麼了？”陳虛在虛空中低聲問道。
那個人影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就像是在等待他做出某種決定。
陳虛的意識在虛空中輕輕搖了搖頭。“算了。”他說。“我想……再看看以後會怎麼樣。”
於是，他繼續看著。看著那個被凍結的瞬間，看著街道盡頭的神秘人影，看著那遙遠的、正在緩緩跳動的巨大眼球。
時間，在這個被凍結的世界裡，似乎已經失去了意義。
）續待完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