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深處,還有一扇門。
陳虛和竹面具穿過壁畫長廊,來到石室的另一端。那裡有一扇較小的石門,比之前那扇要古老得多——表面沒有任何裝飾,只有純粹的黑色,像是吸收了所有的光線。
這扇門後面是什麼?竹面具問。
不知道。陳虛說,但我能感覺到——陳不歸在這裡。
天道碎片在他體內劇烈震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那股震動不是威脅,而是……呼喚。像是某種遙遠的聲音,在催促他前進。
等等。竹面具忽然伸出手,攔住了陳虛。
怎麼了?
你看地面。
陳虛低頭看去,發現石門前的地面上,有一行字。那行字很新,和新到像是剛剛刻上去的——字跡清晰,筆畫鋒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
**回去。**
只有兩個字。
陳虛盯著那兩個字,沉默了很久。
這是……陳不歸的字?
不知道。竹面具說,但寫這兩個字的人,不想讓你進去。
陳虛沒有立刻回答。他蹲下身,仔細端詳那兩個字。筆畫的力度、走勢、角度——和他記憶中陳不歸的筆跡一模一樣。
陳不歸在警告我。陳虛說,但不是警告我別進去——是警告我……裡面有危險。
什麼危險?
陳虛沒有回答。他站起來,走到石門前,伸出手,按在門表面。
門是冰涼的,但不是普通的冰涼——是一種深入的、彷彿能凍住靈魂的冷。
你確定要進去?竹面具問。
確定。陳虛說,陳不歸不會白來。如果他留下警告,一定還有別的東西——別的東西能幫我理解他為什麼要來。
他用力推門。
門紋絲不動。
需要鑰匙。竹面具說,或者——需要他允許。
陳虛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天道碎片的震動。那股震動越來越強,像是在和他對話——不是用語言,而是用某種更原始的方式。
陳不歸。他輕聲說,我知道你在裡面。
石門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不是被推開——是被某種力量從內部開啟。門緩緩向內移動,露出一個漆黑的洞口。洞口的邊緣,刻著一行小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