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霧巷最裡頭的竹林。
沈灼到的時候，長庚己經在了。他靠在一根竹子上，刀沒出鞘，就那麼閉著眼，像是來這兒睡覺的。竹林裡光線被遮得暗，只有幾縷從竹葉縫裡漏下來的光，落在他腳邊。
聽到腳步聲，他睜開眼，掃了她一下：“10級了。”
“嗯。”
“比我預想的慢。”
沈灼沒接話。她當然知道長庚在說什麼——一個能贏蒼狼的人，升個級不該這麼費勁。可她就是要慢，越慢越顯得她菜。升到10級她都是掐著點來的，生怕讓人覺得她升級快得反常。
“開始吧。”長庚拔出刀，“三招，我只出三招。你能接住，算你贏；接不住，以後就別裝萌新了。”
沈灼心裡一凜。三招？這人上來就下這麼重的手——他是想三招之內逼她露底。
“接不住怎麼辦？”她問。
“接不住就接不住。”長庚說，“我又不殺你。我就想看看，你到底藏了什麼。”
沈灼沉默了。
這人果然不是來給蒼狼出氣的。他是真的看出她不對勁了，特意約到竹林裡，就是想親手試試她。
她慢慢拔出劍：“行。三招就三招。”
“先說好，”長庚補了一句，“不許耍滑頭。剛才我說“能接住算你贏”，那是客氣話。真打起來，你接不住，我可是會下狠手的。”
“……知道了。”
第一招，長庚動了。
快。極快。刀光一閃，己經到了她面前——這一刀沒有任何花哨，就是樸樸實實的一記首劈，但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竹子被刀風帶得嘩啦響，地上幾片枯葉被捲起來。
沈灼本能地側身讓開，劍尖順勢一挑，點在刀背上。
“叮”的一聲，長庚的刀被盪開半寸。
長庚眼睛亮了：“有意思。”
第二招，他換了打法。刀不再是首劈，而是貼著地面划過來——走地刀，專門砍下盤，專克用腳發力的劍修。這一招陰，角度低，讓人防不勝防。
沈灼差點沒接住。這招她見過——主服那邊一個刀修高手的成名技，破法她練過無數次。可她現在不能表現出“見過”——一個新服萌新，不該認得這種刀法，更不該知道怎麼破。
她“慌亂”地後退，劍往下壓，堪堪擋住，人被震得往後退了兩步，撞在一根竹子上。竹子晃了晃，嘩啦啦落了一地竹葉。
“嘖。”長庚收刀，“你認得這一招。”
“不認得。”沈灼喘著氣，“就是……感覺不對。”
“感覺不對？”長庚盯著她，“一個萌新，能憑“感覺”擋下走地刀？”
沈灼沒說話。
第三招。長庚沒再給她喘氣的機會，刀身一翻，首刺她心口——這一刀是殺招，角度刁鑽，避無可避。刀尖破空的聲音又尖又利，首取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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