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沒說話。她的手在袖子裡攥緊。
“我本來不信。”長庚說，“一個遊戲，哪來這麼大的仇，非得把人往死裡整。可我今天看見你，忽然覺得，那個傳聞說不定是真的。”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你這一手反刺，跟那個人當年使的，一模一樣。”
竹林裡，風吹過，竹子沙沙地響。
沈灼站在原地，肩頭的血順著劍鞘往下滴。她沒承認，也沒否認——她只是忽然發現，這個15級的散人，可能比她想象的要麻煩得多。
“你進蒼狼，就是為了找那個人？”她問。
長庚沒回答。他轉身往竹林外走，走到邊緣，才停住：
“不是找。是等。”他說，“我總覺得，那個人會回來。新服開服，是最好的機會。”
他走了。
沈灼靠在竹子上，肩頭的傷口還在疼。她低頭看著那把劍，劍尖上還殘留著一點長庚的血。
“做局”……這兩個字，她不是第一次聽。可從一個不相干的散人嘴裡說出來，還是讓她心裡發冷。
有人知道。有人在等。
她收起劍，往竹林外走。走到一半，阿湫從一棵竹子後頭探出頭來，臉色發白：“姐！你、你受傷了！我、我剛才躲在後頭，不敢出聲……”
沈灼看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來的？”
“你、你剛到我就來了……”阿湫聲音都在抖，“我本來想喊人幫忙的，可你們打得太快了，我根本插不上手……那個長庚，他是不是認出你了？他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沈灼沉默了一會兒。
“你聽見什麼了？”她問。
“就……“做局”啊，“燼”啊……”阿湫撓頭，“姐，那個“燼”是誰啊？他為什麼說你跟那個人使的一樣？你不是萌新嗎？”
沈灼看著他，沒說話。
阿湫被她看得有點慌：“我、我是不是不該聽……姐，我什麼都不會說出去的！我發誓！”
沈灼看著他發白的臉，忽然覺得有點好笑。這人剛才嚇得躲在後頭，現在卻拍著胸脯說要保密。
“不用發誓。”她說，“你聽見就聽見了。正好，我也想有人幫我記著——要是哪天我忘了自己是誰，你提醒我。”
阿湫愣住了，然後拼命點頭：“好！我記著！我肯定記著！”
沈灼沒再多說。她往竹林外走，肩頭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走了兩步，她又停住，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竹林——竹子還在沙沙地響，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那個人的話，還在她腦子裡轉。
“輿論先把她“是外掛”炒成共識，再連自證的機會都不給。”……這話太準了，準得不像是一個散人隨便聽來的傳聞。長庚說他進新服之前在主服聽說的——可主服那些舊人，誰還願意提那個名字？誰還記得那個名字被抹掉的那天？
她想起長庚最後那句“我總覺得，那個人會回來”。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是亮的，像是在等一個老朋友。
她不知道長庚等的那個人是誰。她只知道，她不能讓任何人把兩件事聯絡到一塊兒——至少現在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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