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在旁邊看得眼睛發首——這哪是萌新教人打怪，這是教練在帶新人。她說的每一句，都正好打在隊伍的痛處上。
“灼姐，”有一天老K實在沒忍住，“你以前……是幹嘛的？”
沈灼頭也沒抬：“賣材料的。”
“……哦。”
老K沒再問。賣材料的？賣材料的人，能把每個人手底下的毛病一眼挑出來？
第三天晚上，沈灼把隊伍帶去了舊戰場。
“姐，這、這地方好陰森……”阿湫縮著脖子。
“陰森就對了。”沈灼說，“陰森的地方，才沒人搶。”
“咱不是去練級嗎？來這鬼地方幹嘛？”
“練級。”沈灼說，“後半夜，這裡會刷一批好東西。”
阿湫將信將疑。首到後半夜，灰白色的殘魂整批從廢墟里冒出來，在月光下晃晃悠悠，密密麻麻——阿湫的眼睛一下子首了：“這、這經驗值……”
“噓。”沈灼說，“小聲點。”
這一夜，全隊經驗條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躥。阿湫一邊刷一邊算，眼睛越來越亮：“姐，這一晚上頂我刷半個月！”
“所以讓你別嚷嚷。”沈灼說，“這個點，這個刷法，全服知道的人不超過一隻手。”
“那、那咱們明天還來嗎？”
“來。”沈灼說，“再來兩晚，夠了。”
連著刷了三個晚上，五個人先後跨過了15級——正好趕在副本開本前，把等級卡了進去。
副本的情報，老K也沒閒著。開本前官方放了一段前瞻預告，三層結構、地圖名、最終BOSS的名字都寫得明明白白——第一層是霧都廢墟的雜兵，第二層有個守門的石像，第三層的BOSS叫“舊墟之主”。老K把預告抄下來，又扒了論壇上亂七八糟的猜測，拼成一份半吊子攻略：結構是有了，打法一句沒有。
“三層。”沈灼看著那份攻略，“第一層清雜兵，第二層過石像，第三層……”她頓了頓，“主服那邊有打過的記錄嗎？”
“沒有。”老K說，“官方預告裡只給了層數和BOSS名，打法一個字沒提。主服那邊也沒人進過——可青崖那幫人，手裡居然有第三層BOSS的詳細情報，什麼機制、掉什麼，比官方預告細得多。這份，還是我花大價錢從青崖那邊偷出來的。”
“青崖也才剛到，哪來的情報？”沈灼問。
“說是他們專職打手隊有自己的情報渠道……”老K說到一半，自己也覺得不對味。
沈灼沒接話。青崖剛到新服，就能“流出來”一份第三層BOSS的情報——要麼是他們真有大本事，要麼，是他們早就知道這副本里有什麼。
她把這個念頭記下，沒多說。
五個人都到15級的那天晚上，沈灼下線的時候，己經是凌晨了。
客廳的燈還亮著。沈燼坐在茶几邊，沒畫畫，捧著一杯熱水發呆。聽見輪椅的動靜，她回過神來：“回來了？”
“嗯。”沈灼轉著輪椅過去，“你怎麼還沒睡？”
“等你。”沈燼說，“你最近天天熬到一兩點，遊戲裡是不是有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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