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冰冷,聲音卻沙啞而堅定,帶著焚盡天下的偏執:“我來替你毀滅這一切吧。”
一股精純至極的光能順著他的掌心湧入她的經脈,竟奇蹟般地暫時壓制住了那因母親魂印而激盪不休的項鍊反噬之痛。
凌清淺猛地搖頭,她不需要他替她憤怒!
這血海深仇,必須由她親手來報!
她反手握住那張母親的手札,將其貼近胸前那枚冰冷的水晶項鍊。
“嗡——”
水晶石發出一陣劇烈的嗡鳴,投射在半空中的光芒驟然變幻!
原本那幅指向藥王廟的地圖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覆蓋整個皇城乃至京畿地脈的動態星圖!
圖上,七個猩紅的光點正在緩緩閃爍,如七隻睜開的惡魔之眼。
東宮香思閣的那口井,赫然只是其中最黯淡的一個!
當夜,回春廬的內室地面上,燈火通明。
凌清淺以特製的藥汁混合硃砂,將那星圖標註的七口“活祭井”的位置,在粗糙的地磚上一一繪出,再用線條相連。
當最後一筆落下,一幅完整陣圖呈現眼前,她渾身的血液瞬間冰冷!
這哪裡是什麼龍脈支脈!這分明是一道倒懸的“鎮魂陣”!
有人以滔天手段,將鎮壓邪祟的至陽大陣逆轉,以皇族龍氣和血脈為養料,硬生生改造成了召喚魔神的復活陣眼!
她猛然醒悟,蘇硯舟胸口那半張猙獰的青銅面具,根本不是魘主的全部,那只是……陣樞之一!
一個用來承載和引導力量的節點!
“咔嚓!”
窗外一道驚雷炸響,慘白的雷光照亮了夜玄寂立於簷下的身影。
他不知何時己搜過蘇硯舟的身體,手中正握著一枚溫潤的玉簡。
他走進屋內,將玉簡遞到凌清淺面前:“那個蘇院判己經被我放了,讓寄生者繼續表演吧。”
玉簡上,用古老的篆文刻著一行字——《淩氏嫡系名錄》。
凌清淺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而在她的名字後面,用血色硃砂清清楚楚地標註著西個字:
藥引·待啟。
她,就是這盤驚天大局的最後一步,也是最重要的那枚棋子!
滔天的寒意自腳底升起,瞬間席捲全身。
凌清淺死死攥住那枚玉簡,指甲深陷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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