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的眉眼與凌清淺一模一樣，而那男子，分明就是夜玄寂的前世。
兩人手裡共執一卷破破爛爛的古籍——《混沌經》。
那經書翻開的第一頁，沒什麼深奧的功法，只有密密麻麻如同程式碼般的金色符文，而在最頂端，赫然寫著一行此時凌清淺熟悉無比的字樣：
【底層架構：以毀滅為基，創生為用。】
“呵……原來早就寫在說明書上了。”
夜玄寂看著天空中的影像，低笑了一聲。
隨著真相的揭露，九大洲的異象再起。
原本橫跨東洲裂谷的那道青玉虹橋，突然在半空中自行崩解，化作無數碎石墜落深淵，卻在觸底的瞬間重新組合，變成了一隻巨大的託舉之手；西漠的那道擋風牆上，原本只是用來防風的綠芽，此刻竟然結出了沉甸甸的果實，那不是糧食，是一顆顆閃爍著微光的“知識膠囊”。
廣場上，石像並沒有因為這殘酷的真相而崩潰。
相反，她似乎在無意識中接納了這份“不完美”。
青玉表面流轉的光芒不再是單一的金色，而是混雜了一絲深邃的黑。
她的形態開始變得抽象。
不再侷限於盾、牆、橋這種死板的防禦工事。
在那光影交錯中，石像的背影恍惚間變成了一位母親彎腰護著孩子的姿態；又一晃，變成了一張擺滿書籍的書案；再一晃，成了在暴雨中撐起的一把破傘。
那是“希望”的具體形狀。
“該死……她怎麼敢？！”
風中傳來了“蝕”氣急敗壞的哀鳴，“她竟然把‘人道’同化了？她現在不是在用系統，她就是人道本身！”
夜玄寂沒理會那個敗家之犬的叫囂。
他只是默默地撕下自己那截己經被血浸透的衣襟，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包紮一件易碎的瓷器，將石像那隻因為承載過多願力而出現裂紋的右手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
隨後，他抓起懸浮在半空的那個青玉針匣。
那針匣入手溫潤，沉甸甸的，像是握住了一顆心臟。
他將針匣仔細地系在腰間，就在那個傷口最深的地方，讓那針匣貼著自己的肉。
“行了，別在這當望夫石了。”
夜玄寂拍了拍石像的裙角，像是平日裡喊她吃飯一樣隨意。
他轉過身，面向那道彷彿要吞噬一切的混沌裂隙。
那個背影，單薄，卻像是一把插在地上的刀，透著股只有亡命徒才有的狠勁。
“我去把你丟掉的‘那一半’找回來。那玩意兒髒，只有我這身魔骨受得住。”
他沒回頭，聲音沙啞卻篤定，透著股不講理的霸道，“凌清淺，你給老子記著。等我把‘原罪’帶回來捅進你心口的那天，你就欠我一輩子。這筆賬，利滾利，你還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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