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司旗還想繼續問下去時，裡屋的手機突然開始響。
“你稍等。”妙妙穗說道，隨後轉身。
也就是在她轉身的同時，她被擋住的那隻手，悄無聲息地將櫃子上裡側的一個相框壓下...
房間裡傳來妙妙穗打電話的聲音。
司旗無聲笑了。她起身，在房間徐徐踱步，隨後，走到矮櫃前，翻起了那張被妙妙穗偷偷蓋下的照片。照片裡，西翼、妙妙穗、丁丁璦，正圍著桌子吃飯，而四方桌的另一個位置，是一個男人，也對鏡頭笑。
司旗抬頭往房間看一眼，幾秒後，她轉過身，拿著相框在丁丁璦面前頓下，指著照片，對著手機翻譯說：“丁丁璦知道這個人是誰嗎？”
丁丁璦卻用中文回：“白叔叔。”
原來會說中文。
司旗又問：“白叔叔和爸爸是好朋友嗎？”
“嗯！”丁丁璦笑著點頭，“白叔叔對丁丁璦也好！”
“真的嗎？”
“對！”丁丁璦啃著個大蘋果，對司旗明顯沒剛剛那麼排斥，小孩子眼中能給好吃的就是好人，她童聲童氣：“白叔叔還答應爸爸，說以後會讓丁丁璦在中國上學！”
“丁丁璦——”
還沒反應過來時，妙妙穗人已經以某種極快的速度從屋內衝出，她臉色很難看，一把將丁丁璦推回屋內，大聲呵斥：“誰讓你亂講話的！”
丁丁璦被嚇的哇的一聲哭出聲，而妙妙穗臉色冷漠，一把從司旗手中奪過相框，下逐客令，“想不到司記者手段這麼下流，小孩子都要利用！”
“不好意思，我身體不舒服，就不接受採訪了，您先走吧！”
然後將司旗往外一推，門啪地一聲甩上。
司旗後腰撞在欄杆，她扶了一把一旁的牆，之後就下了樓。
在經過樓下丁丁璦玩過的地方時，司旗突然停下，回頭，看向了地上那幾顆圓形彈珠。
...
驅車穿過防空洞，回到市區，司旗將車停在路邊。她掏出手機，在電腦上搜索，幾秒鐘後頁面跳出，果然，照片裡的男人也是白家人沒錯。頁面中是白家兩年前的一次慈善晚會現場照，照片中剪綵的男人就是目前白家推到大眾面前的白玉，而從西翼家找到的照片中的那個男人，也赫然出現在剪綵時的照片中，就站在白玉身後一排的角落。
司旗將那兩顆悄悄撿走的白色珠子放進塑封袋，發動車子離開。
一個小時後，車子停在路邊，司旗帶著東西下了車，過馬路，進入對面的古玩市場。
穿過擁擠的一間間店，來到一家只有十幾平方的小店，店門兩邊擺滿了各種文玩，店內狹窄的僅供兩人透過，其餘盡是漂亮的古玩。大老遠看過去，就瞅著裡頭背靠櫃檯坐著一個女人，頭髮花白，架一副老花鏡，正蜷著身子擺弄膝蓋上擱著的一個花瓶。
司旗一進門就喚：“花媽。”
老太太頭也沒抬：“誒。”
“我這兒有個物件兒得麻煩你幫我——”
“不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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