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4：舊事
下午五點四十分，夕陽西下。
療養院裡正排隊服藥。
“司卿。”護工把藥放入女人的手心，看她吞下，“好...我看看...舌頭下邊呢...好，下一個...”
衛生間頻頻傳來嘔吐聲，不久後門被從外推開，司卿蹲在馬桶邊，轉頭看向進入的人，用手臂抹了一把嘴。
四目相對，進來的女人啐罵，“看你麻痺！”隨後邊罵罵咧咧往裡走，邊往地上吐口水。
正對著一個個廁所的牆邊擺放著一排凳子，女人過去坐下，額頭抵著牆，罵罵咧咧朝牆壁吐口水。
周圍瀰漫著濃濃的酸臭味兒，夾雜著煙味兒。
司卿走去靠近門的凳子坐下，翹腿靠在那兒。
沒多久凳子就被坐滿了，有十七歲的憂鬱症少女，有七十歲的雙向情感障礙老太，大家排隊坐著，等待護士進來給她們點菸。
護士到點準時推門進入，給她們一個個點上煙。交代她們不準吵架，不準打架，之後就捂著鼻子走出去等待。
司卿靠在那兒抽菸，她才五十多歲，頭髮花白，形如枯槁。
“幹你孃！我撕爛你的逼嘴！”
她轉過頭，原來是那個一直吐口水的精分患者朝那個雙向老太臉上吐了一口口水，兩個人互相扯著對方打了起來。
周圍有笑的，有勸架的，有參架的。
正在這時，眼前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突然進入，她一會兒笑，一會兒哭，看到司卿手裡的煙，條件反射過去爭奪。
“給我！”小姑娘怒吼。
司卿靜靜看著她，緩緩從口袋掏出一個蘋果，遞給那個姑娘，小姑娘於是又笑，甜甜道：“謝謝媽媽，媽媽最好了！”
之後便拿著蘋果往裡走。
司卿抽一口煙，尼古丁問候了喉肺，又化為煙從口鼻滾出。
知道周圍傳來尖叫，她淡淡抬頭。
那個小姑娘正往拖把桶裡尿尿，之後，笑著舉起拖把桶，從頭到腳將自己淋溼。
她咧嘴笑著，注視司卿，俏皮詭譎又癲狂。
之後護士闖入，又是一片混亂。
司卿卻靠在那兒，微微瞇眼，緩緩吐煙，看著眼前這一切。麻木到極點。
夜裡六點半，看電視的時間。
患者圍坐在大廳看電視，司卿從門口經過，準備回房休息，她對電視不感興趣。
可是聽到一個熟悉的姓氏，她身影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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