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漢確實不是瘋子。
聽李姚說完這些話，流浪漢瞬間坐倒，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很恐懼的樣子。李姚安慰對方，等對方冷靜下來後，才問對方，她猜對了是不是？
她向流浪漢保證，她只是一個混學分的志願者，幹完這份實習工作，她就會離開這個援助站，她和那群人不是一夥的，如果她真的是，他剛才就會被那群醫生得手。
流浪漢恢覆正常，點了點頭。
她說對了。
流浪漢名字叫陸軍，20歲那年因為盜竊入獄，在獄中認識了一幫和他差不多的兄弟，大家在朝夕相處中結交起深厚的情誼，他也是在那時候遇到刀哥那幾個人的。刀哥他們入獄早，出獄也早，陸軍出獄最晚，他在獄中渡過了他整個二十代，出獄時三十一，與社會脫節太久太久，父母也早就不認他這個兒子，他只能流浪，而正在這種即將彈盡糧絕的時候，他想到了刀哥。
刀哥他們那時候有的在做運輸，有的在做保安，還有的在做司機，總之每個人似乎都改過自新，走向正道，在做正經工作。許久未見，刀哥他們對這個弟弟能夠主動找上來感到非常開心，得知他是因為走投無路才來投奔他們，他們也很開心，說他工作這件事包在他們身上。
後來刀哥他們給他指了條明路，就是那個援助站。原來刀哥他們當時出來後迴歸老本行，可他們只是低劣的小偷，只會一些小偷小摸。而時代變了，到處都是監控，偷雞摸狗的路不好走，他們仍然飢一頓飽一頓，甚至最後和他一樣流離失所。也是這時候，救助站的人找到了他們，救助站幫他們找到工作，幫助他們走正道。總之頓頓能吃飽，還能存下一筆錢。
陸軍向救助站救助後，等待對方聯絡的期間，暫時被刀哥安排在他家。而刀哥臨時有活兒，長途拉貨，他臨離開前交代陸軍看好家，等他回來帶他下館子。
可是陸軍沒有等到那頓飯。
刀哥死了，車禍，拉長途的路途中經過一條山路，過夜路時撞上了山，人在被拉去附近醫院後，搶救無效死亡。
刀哥沒有什麼家人，陸軍只好暫停自己的事情，幫刀哥聯絡他的親人，處理他的後事。
可陸軍沒有想到的是，此後不到半年的時間，另一個兄弟也因為同樣的原因去世，酒駕車禍。可陸軍覺得奇怪，這個兄弟酒精過敏，他從不喝酒。他開始覺得事情絕不是偶然。
直到又一個月後，援助站又一次聯絡到他，這次他接受援助，不久後援助站的人就上了門，說要帶他去做體檢。
他起初沒覺得是援助站有問題，可刀哥顯了靈，他死後最後護了這個小弟弟一把。刀哥房子到期了，陸軍在搬離刀哥家時，無意間發現了刀哥櫃子下的檔案，除了詳細的體檢報告，還有一份自願捐贈器官同意書。
陸軍立刻聯絡了刀哥的姐姐，和另一個死亡兄弟的親人，果不其然，兩個人都有過詳細的體檢報告，包括驗血等非常詳細的檢查流程，也都在之後不久簽訂了自願捐贈器官同意書。
陸軍向當地警局舉報，卻因證據不足無法立案。從那時起，他就開始了長達數年的裝瘋賣傻。
聽到這裡，李姚和高山鳴似乎都猜到了什麼。兩人對視一眼後，高山鳴下方下一步任務：李姚繼續潛伏，找到更多證據。
“肯定不止那兩個，這麼多年都沒被發現，不知道有多少受害者。”李姚說。
“你自己也注意安全，最重要是不能被發現，不要讓自己陷入危險，機會總會有。”
他的意思是要李姚謹慎行事，一定要把自己安全先放在第一位，機會還會有，命只有一條。
“我明白，師父。”李姚應下，她這邊的進度說完了，該高山鳴了，“師父你這邊呢？方至毅的事情我也看到了，怎麼會這麼巧？”
怎麼剛巧就在他們調查到方至毅這裡時，方至毅卻離奇在一艘偷渡船上被炸死了？這不是擺明了的滅口嗎？
高山鳴在方至毅死亡訊息剛出來後，第一時間就趕去了新異社，想辦法潛入方至毅辦公室，可還是晚了一步，辦公室已經被搜刮過，辦公桌凌亂無序，保險櫃空蕩開啟著，已經有人先一步過來拿走了一些很重要的東西。
“監控呢？”李姚提出想法，“要不要我去查一下當夜他公司監控，看誰進入過？”
“對方既然能這麼做，自然會解決掉監控的問題。”
當天他就已經拿著‘警證’到物業去問過了，當晚整棟樓的監控資訊都空氣一樣無聲消失了。
“不過，這也說明，我們調查方向對了。”高山鳴說，“繼續按照現在的方向調查下去，想必離真相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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