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完餐，他又不知道去哪兒，也不知道要幹嘛，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會比她身邊更讓他想要前往。
所以他就在大堂沙發坐著，看窗外的松樹和雪，發著呆，大堂有人來來往往，他像個棄兒。
後來他有點消氣了，決定出去吹吹冷風，等自己徹底沒氣了，等司旗也睡著了，他就回去。
只穿了一件羊絨衫和羊毛外套，雪粒已經鋪滿他全身，他一腳踩進去，腳上的雪踩髒了地毯，於是他退出，在門廊抖掉身上的雪，重新進入。
空氣中仍有蠟燭燃燒的味道，身旁通往祭壇的紅色長毯與經書還沒來得及收起，人影散去，一切寂靜又祥和。
從酒店到教堂走路只用十分鐘。
遠遠看到教堂亮著昏黃的燈光，在冰天雪地中那紅磚牆和青綠色尖頂緘默矗立。
宏偉的教堂穹頂，哥特式尖拱，彩繪玻璃高窗，深棕色實木橫樑，大理石地面上是聖嬰，指引著穹頂花窗下那紅金色木雕祭壇，兩側是暗調宗教壁畫，金色聖像，整個教堂並不算大，卻幽靜著，古老華麗又優雅。
兩側牆邊的金色燭臺上，蠟燭依然閃爍著光，昏暗的教堂內安靜極了。祭壇上的耶穌被釘死在十字架上，兩側是面目平和的聖母瑪利亞與使徒，腳下的‘各各他’注視著來人。
在左側靠走道的中間位置坐下，與前方鍍金的苦路祭壇隔空相望。
“白天其實更美，陽光會從頭頂那圓形花窗傾瀉下來，聖光俯瞰，堪比天堂。”
“天堂。”她唇齒念著這兩字，回味無窮，“聽起來就很無聊。”
...“不過，那是什麼？”
班井看著祭壇一側聖桌擺放著的東西，“Stefana.”
隔著過道，兩人面祭壇而坐，她感嘆：“...祝禱、誦讀經文、賜燭、加冕、互喂聖餐、還要繞著那祭壇跳舞...這裡的人在做一些幸福的事情時也如此莊嚴肅穆。就連唱聖歌也那麼悲愴。”...“比起天堂，更像是通往地獄，你瞧那各各他正在召喚...”
班井微微一笑，他喃喃自語般道：“不是歡笑，是敬畏；不是喧鬧，是沉默...”
看不清她表情，只覺她似夢似幻，似笑非笑。
他內心百般洶湧，還是說出來了：“仇恨結束的時候，你的愛才會醒來...是不是？”
仍識她不清。
“...通往愛的聖地。”他喃喃自語，幾乎一瞬間就把自己說服了。
他勤勤懇懇養自己的魚，摘自己的桃，他才不管別人願不願。總之今日一過，那魚就是他私有的，那桃腐爛或者香軟，也都是他的，他自己的，他一個人的，是在他死後可以繼承他遺產，喪偶那欄還得寫上他名字的，是得叫他丈夫，喊他老公的。
他犯自己的賤，食自己的孽，他有什麼錯？
他畢生所求，不過是她能得償所願，不是嗎？他願以身殉道，她就是道。
只要她點點頭，跺跺腳，他願意親自舉起斧頭做昏君暴徒，倒行逆施、禍國殃民，做她手中那指哪兒打哪兒的虎符，是逃不出她手心的木偶賤奴。
時至今日，那些虛的空的摸不到的，究竟還有什麼重要？
他終於微笑，與她在教堂中對視，回頭看向那聖壇，胸口澎湃，呼吸在空氣中悄悄牽起手來。
睜眼再閉眼，那鄭重又繁瑣的流程彷彿已然共同走過一遍。
他轉頭，微笑著說：“這就是我想給你的，不，是給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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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產他承繼以可的真是，公老他喊字名他會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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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沒他，孽的己自食，賤的己自犯他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