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4：鬥獸
“03/26/2018
今天是收到大學線上錄取通知的日子，但是一點也不開心。已經又是六個月沒有聽到哥哥的訊息了，曾經不知道一切的時候還偶爾會問一下媽媽，那時就奇怪哥哥在做那樣的事情，保密工作那麼好，他們卻總是對哥哥的去向那麼清楚...一切原來早就有跡可循。
馬上又是我過生日，到時候哥哥一定還會想辦法讓我收到禮物，每年都是這樣，無論他身在何處。
發現前陣子給哥哥發的資訊他讀取掉了，知道我考上和他一樣的大學，哥哥一定很開心。
可是我一點也不開心，為什麼一切竟然是這樣...”
“04/15/2018
對不起，哥哥，對不起，請你原諒我的懦弱。
我實在不想失去爸爸媽媽。
對不起，對不起。”
合上日記本，司旗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腿上，面朝內，環抱著自己腰，已然熟睡的男人。
她倚靠在沙發邊，身下是柔軟的熊皮地毯，身邊的熱紅酒幾乎見底，酒杯倒了一隻，紅色的酒精灑在地板上，泥濘遍地。
她伸長雙腿，交疊放在那兒，腳尖被面前的壁爐火烤的發燙，劈里啪啦的火聲中，班井睡得異常平穩。
司旗靜靜看著他的側臉，看著他因為酒後發紅的臉，看他凌亂的頭髮和緊簇的眉心。她無法自控的伸出手，中指輕輕放在他的眉心，另一隻手也漸漸觸上他的腦袋。
他的頭髮和記憶中不一樣了，現在的頭髮又短又硬。十指連心，她手心偏被扎的生疼。
思緒混亂之間，突然傳出一道聲音。
“就是這樣...”
她一驚，猛然要收回手，可兩手手腕瞬間被班井抓握在手中，動彈不得。他仍側躺在她腿上，閉著眼，抓住她手重新放回頭上，另一隻手輕輕把她放他眉心的手放在他的臉上，他委屈巴巴，“就是這樣，繼續心疼我吧。”
“我才沒有。”可手卻沒有繼續抽回去。
“可是我都聽到了。”他睜開眼睛，眼睛裡紅紅的，不知道因為酒水還是真相。
“你聽到什麼了？”司旗沒好氣地問，但手順從重新摸著他腦袋。
“我都聽到了...”他重新閉上眼睛。
一切的一切，包括她和那個十幾歲的小男孩說的話。他想說，他都聽到了。
他們就這樣赤裸的坐著，遠處的柴火溫暖而幽暗，他們的臉被照得明明滅滅。
“明天是在這裡的最後一天，想幹點什麼？”
司旗說她什麼都不想做，她只是想安靜的待著。
司旗輕輕抓著他頭髮，抽出他臉上的手，從一邊抓了煙來抽。她不時低頭看他，不時轉頭看向漆黑的湖面。
他伸長手臂，撫摸她的臉，她的眼尾，他拇指在那裡一遍遍抹，“你喜歡什麼樣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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