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後的沙發裡坐下，班井倒酒給她，“別緊張，表演才剛剛開始，認真看。”他在她耳邊輕聲說。
不久後，司旗突然目光定住，她緩緩起身，走去玻璃邊，在那些癲狂的賭徒中，司旗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男人戴著半面面具，此刻坐在輪椅上，膝上抱著籌碼，正被保鏢推著，往人群中去。
“好瀟灑啊。”
耳邊，班井突然湊近。
他貼在她耳邊徐徐說出這句話，司旗猛回頭，是班井那副掛著微笑的面具。
“這樣一個畜生，竟然能如此瀟灑的活著，真不公平，是不是？”他一字一句。
司旗面色緊繃。班井繼續說：“不想要報覆他嗎？這樣的畜生都能如此瀟灑的活著，你讓你可憐的方老師九泉之下如何閉眼？”
司旗終於知道他為什麼帶她來這裡了。
“想啊。”想報覆，日日夜夜，睜眼想，閉眼想。“但他還不能死，比起死亡，更殘酷的報覆是讓他想死都死不了，活著感受報應。”她一字一句，“況且，我又能奈他何？”
“在國內你奈何不了他，那在這裡呢？”
司旗看向那個輪椅上坐著的中國男人，她問：“你打算幹什——”
“噓。”班井從後抱住她腰，示意她接著看。
漸漸的，舞臺上的馬戲團表演開始變得詭異，從正常馬戲團演員表演空中飛人、空中腳踏車，逐漸變成由侏儒表演者展現柔身術，再往後，是各種身體有殘疾的演出者...司旗終於意識到不對在哪裡，這不是簡單的馬戲表演，而是一場詭異的畸形秀。
這些演員明顯已經很有經驗，而舞臺下是各種嗨了的癲狂暴徒，他們歡呼尖叫，鼓掌，表演結束時往舞臺上丟籌碼。
司旗緩緩看向四周，那些看不清裡邊的玻璃。
她大概知道那裡邊都坐著些什麼人了。
班井覺察出她的精神緊繃，他從上脫下面具，低頭親吻她的脖子，又漸漸往上，手從前掌住她的下巴，取下她的面具，將她臉掰過來，低頭吻住她的唇。
呼吸在激烈的親吻中變得越發急促與滾燙，昏暗的包廂內是他們的急促的呼吸聲和唇齒交纏聲，他吮吸她的舌根，吸去她的津液，如此激烈的吻，兩人腮部都深深下陷。
玻璃外隔絕了燈光與聲音。
一場吻剝奪了司旗的呼吸與注意力，他們越纏越緊，直到樓下傳來能夠掀翻屋頂的歡呼尖叫聲。
司旗猛然回過神。
胸口起伏中，看到那燈光猛然暗下來，唯有舞臺上從上往下照著的刺眼光亮，而那舞臺中，此刻正站著兩個赤膊的壯漢。
很快，不遠處牆角的電視螢幕中，出現了兩個男人的號碼牌，以及所代表的紅藍陣營，身側的平板滴滴作響，提醒他們下注。
班井回過頭，重新抱住她，“猜猜他會押哪邊？”
司旗只覺得呼吸急促，她目光看過去，那昏暗的燈光裡，她看到陳文祖下注，他選擇了藍方，那個留著絡腮鬍的壯碩男人。那人裸著上半身，下身穿著短褲，滿背紋身。
司旗靜靜看著，眼看陳文祖有些發抖的手一直點選加碼，和周圍人群中那些散客相比，簡直是一場豪賭。
陳文祖狀態不對勁，明顯是不清醒，絕對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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