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楠坐在案前,指尖無意識敲著几案,心裡翻騰著:
自打從寢陵醒來,滿耳全是“嬴塵”二字……
朝堂議事提他,工匠幹活念他,連市井小販閒聊,張口閉口也是“監國殿下怎麼怎麼”。
好奇早燒成了火,燒得她坐不住。
難不成……這位殿下,真比神還厲害?
正想著,外頭忽地炸開一片喧嚷。
亞楠一怔:莫非又來了個什麼天神下凡?
掀簾出去一看……整條街的人仰著脖子高喊:“監國殿下萬歲!”
她反倒笑了。這聲兒,她早聽熟了。
如今樓蘭人心裡,裝的全是監國殿下嬴塵。
她隨手拉住個過路百姓問:“又出啥大事了?”
那人抹著鼻涕眼淚,聲音發顫:“通了!運河通水啦!”
亞楠心頭一震。
通水?
這才多久?
一個時辰前,共工剛揮動巨斧劈開河道,從樓蘭一直鑿到大月氏最西頭的胖頓郡……四千裡地啊!
半盞茶工夫沒到,水就嘩啦啦湧進來了?
這哪是修河?分明是抬手點水,江河自生!
別說神速,連“速”字都配不上他……
這是嬴塵的速度。
連活了五四千年、見慣滄海桑田的亞楠,也愣在原地,久久沒回神。
更別說那些一輩子困在沙海里的樓蘭百姓。
他們見過羅布泊的活水,也見過乾涸裂口的旱河,可誰敢想……
在黃沙裡,硬生生挖出一條三千米寬、波光千里的大河?
這不是幻象,不是蜃樓,是實打實的水,在流,在響,在映著日頭髮光!
他們跪在岸邊,看著浪花拍岸,嘴唇抖著,一遍遍喊著“萬歲”。
亞楠站在高處望著,胸口起伏不定。
樓蘭確實被秦軍拿下,成了大秦的一個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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