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落,滿朝文武都怔住了。
這位監國嬴塵,年紀輕輕,竟把“收心”二字,琢磨得這般透亮!
治國之術,彷彿早已刻進他骨子裡,張口就來,不假思索。
李斯站在左首,袖中手指微蜷,心頭暗歎:若依殿下這路數鋪開,北蠻、東胡、樓蘭、大月氏,不出數年,便真成了大秦身上長出來的筋骨……穩當,結實,再分不開。
眾臣心裡都清楚,這些舉措,圖的不是一時順從,而是長久安穩。
打天下靠刀槍,守江山靠人心。
單靠兵馬鎮著,頭幾年壓得住,十年八年過去,遲早生變。
嬴塵這一套,卻是從根上澆水施肥,讓新附之地自己長出對大秦的念想……認這兒的官是父母官,服這兒的法是自家法,護這兒的土是護祖墳。
這念頭一旦紮下,地方就不是“歸附”,而是“本家”。
監國殿下這份心思,沉得住氣,兜得住事,半點不見毛躁。
另一邊,大秦致亞歷山大帝國的國書,已送抵八比倫。
空中花園的露臺上,亞歷山大王放下竹簡,眉心微蹙。
此前聽聞大月氏覆滅,舉國戒嚴,甲士日夜巡邊。
誰料秦軍未至,卻先遞來一封通商之約……願在秦境設市,許兩國商旅往來,互市互通。
這步棋,走得他摸不著底。
秦人剛造出“兵神”機關,連大月氏都不戰而降,按理該挾勢直取八比倫才是。
偏在此時鬆手言和,還主動把市口設在自家地界?
誠意是真有,可越真,越讓人不敢信。
身旁兩位老臣垂手而立。
亞歷山大王開口:“此事,你們怎麼看?”
左首老臣當即拱手:“陛下,秦勢正盛,卻要在邊境開市,分明是試探我朝虛實。臣請拒之。”
右首那位也接話:“老臣附議。市口一開,秦人必借商賈之名,窺我山川、察我倉廩、探我民情。萬不可允!”
亞歷山大王頷首,面上不動聲色。
心裡卻明白:這哪是試探?分明是給喘息的機會。
若抓不住,等秦人騰出手來,八比倫的城牆,怕是擋不住第二輪“兵神”的影子。
朝中另有人更激進,當場請命出兵:“秦既求和,正說明其內有難處!此時不攻,更待何時?”
也有人搖頭:“商旅一動,秦人必入我境。今日賣鹽鐵,明日記戶籍,後日連哪家囤糧多少,都瞞不過他們眼線。”
亞歷山大王聽著,指尖輕輕叩著案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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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兩簡醫、種百藥草、百五鏵犁銅青、石千三米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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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心則,通路;通路則,開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