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微微一怔,隨即搖頭:“李左丞怕是還不知……”
“不單咸陽。整個大秦,四十九郡,三百餘縣,所有運河,兩個時辰前,已全部貫通。”
李斯腳下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
腦子嗡的一聲,像被重錘砸中。
什麼?
全修完了?
他眼前瞬間浮出那日嬴塵攤在案上的巨幅輿圖……山川縱橫、江河奔湧,密密麻麻的藍線如血脈般爬滿整片疆域。那時他就覺得,這工程,沒三年五年,根本動不了筋骨。
後來聽說請來了共工後人、大禹世家、李氏治水一脈,他心裡才踏實些。
再後來,又聽說媧皇女陰也入了工部……他當時還琢磨:女官摻和水利?莫非是殿下給後宮女官尋個實績?直到混凝土現世,他才恍然……原來不是鍍金,是真上手幹活!
可即便如此,他仍覺得,再厲害也是後人,不是祖宗本人。夏桀是大禹之後,紂王是成湯之後,可誰拿他們跟先賢比?
所以他始終認定:這事,急不得,得熬,得等。
結果呢?
兩個時辰。
連喘口氣的工夫都沒過,就有人跑來報……大秦運河,通了。
李斯喉頭髮緊,沒再說一個字,只抬腳便往咸陽宮去。
不止是他。滿朝文武,此刻正從四面八方朝宮門湧。沒人宣召,沒人傳旨,可誰都明白:今兒這朝,非去不可。
......
嬴塵還在寢殿。
共工收工那一刻,他丹田一熱,皇氣如潮湧進經脈,沉甸甸壓著,又暖融融託著……這是國運反哺,實實在在的漲勢。
他閉目調息,呼吸放得極輕,一點點引氣歸元。
就在這時……
噠、噠、噠。
高跟鞋敲在青石階上的聲音由遠及近,清脆、利落,帶著點不容錯認的節奏感。
嬴塵眼皮都沒掀,嘴角卻微揚。
這聲音,整個大秦,獨此一家。
陰陽家那幾位穿絲襪、蹬高跟、走路帶風的姑娘,早成了咸陽一景。
她們來,不用問,準是為運河的事。
眼下滿城都在傳:兩個時辰,大秦水脈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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