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齊齊一怔,呼吸都停了半拍。
赦?不是押解回京問罪?不是流放苦役?是……赦!
八萬人,楚國舊根,項氏血脈,曾舉兵反秦,按律該誅。可殿下非但沒殺,連罰都沒重罰,只讓他們在雪地裡幹了幾年活,轉身就給洗了罪籍,賜了民籍。
如今做大秦子民,意味著什麼?
糧倉滿、稅賦輕、商路通、軍威盛。
大秦已是天下第一強國,百姓日子過得比仙家洞府還踏實。
這份恩典,哪是寬宥,分明是再造。
五人捧著詔書退出寢宮時,腿還有點軟。
前腳剛震驚於運河之速,後腳又被這赦令砸得暈頭轉向……腦袋裡嗡嗡響,像塞了一窩剛出巢的雀兒。
......
訊息很快炸開。
朝堂上下,文武百官,連左丞相李斯聽聞後,手裡的竹簡“啪”地掉在地上。
坑殺四十萬趙卒的舊例,是他親手記進律令的。
而今,八萬“敵酋之後”,竟要一紙赦免?
李斯怔了許久,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是鬆一口氣的笑。
殺人容易,收心難。
殺得再多,地還是別人的地;收得一人,心就是大秦的心。
他抓起袖角擦了擦竹簡,轉身就往寢宮方向快步走去……
這一趟,他不是去勸諫,是去請命。
跟監國殿下嬴塵把事情細細捋過一遍。
朝上文武百官,頭一回聽說他大赦項氏後人,個個愣住;還沒緩過神,緊跟著又聽聞……陰陽家那五位女子,竟成了監國殿下嬴塵的後宮傳令女官?
這訊息一齣,滿朝譁然。
陰陽家向來神秘,智謀深、來歷奇,朝野上下素來敬而遠之。可這五個人……大司命妖而不俗,少司命冷而不疏,月神靜如淵海,娥皇女英則氣度沉穩、舉手投足皆是風範。五人各不相同,卻都生得極好,眉目如畫,身段風流,往宮裡一站,連殿角的銅鶴都似活了幾分。
早些年坊間就傳過一句俏皮話:“殺東皇老賊,搶陰陽五美。”
如今倒好,人沒搶成,反倒被監國殿下收在身邊,執掌儀典、通傳旨意,名正言順。
百官私底下嘴上不說,心裡全在盤算:五美入宮,是不是納妃的前奏?監國殿下下一步,真要立妃了?
一時間,議論像開了閘的水……有人猜是楚地貴女,有人斷言必出齊魯世家,還有人搖頭:“殿下眼裡哪容得下庸脂俗粉?這位未來娘娘,怕是文能斷案、武能定策的主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