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雲港下起了雨。
十七號倉庫靠近廢棄貨運碼頭,外牆斑駁,門口掛著停用封條。附近的企業早己搬空,導航上只剩一片沒有名稱的灰色區域。
警方根據蘇晚提交的事故照片、舊訪客記錄和遠端銷燬指令申請了搜查手續,便衣提前封住前後出口。
蘇晚下車時,陸景深也從後座走了下來。
她看著他:“誰讓你下車的?”
“醫生說可以正常行走。”
“醫生有沒有說可以來危險現場?”
“沒問。”
蘇晚面無表情地轉向秦川:“看好你老闆。”
秦川目不斜視:“蘇小姐,陸總通常不歸我管。”
“扣工資。”
“好的,我盡力。”
陸景深低聲笑了一下,替她撐開傘:“現在歸你管。”
倉庫正門的機械鎖鏽得厲害,裡面卻連著一套仍在工作的電子門禁。警方技術員剛接入線路,螢幕便彈出十分鐘倒計時。
“有人發現我們進來了。”
蘇晚把電腦放在車前蓋上,十指飛快落下。
對方連續切換三個海外跳板,試圖繞過她啟動噴淋系統。那套噴淋裡裝的不是水,而是高濃度助燃劑。
“想燒第二次?”蘇晚眼底一冷,“問過我了嗎?”
Q的程式碼強行切斷遠端許可權,倒計時停在兩分十三秒。
倉門被警方開啟。
裡面沒有實驗裝置,也沒有所謂新藥資料,只有一排排蒙塵的舊貨架。紙箱上的編號屬於二十年前的雲港聯運,內容物大多是己經作廢的運輸單和車輛維修記錄。
陸景深在最裡面的排程辦公室停下。
牆上掛著一張褪色的航運圖,圖框背後藏著一個老式保險櫃。
密碼盤己經鏽死,警方技術員正準備切割,蘇晚卻在桌角發現一行被反覆描過的八位數字。
她翻開最早的一本異常付款登記。
數字對應的,正是第一筆被拆分的“貨損賠償”。
密碼輸入,保險櫃應聲彈開。
裡面放著三本賬冊、一塊儲存卡和一隻密封證物袋。證物袋裡是沒有來得及銷燬的付款指令與血盟內部檔案,首頁赫然寫著“清婉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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