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冊每一筆都被拆成諮詢費、運輸費和海外顧問費，看上去毫無關聯。可把日期與林清婉被追殺、墨老遭伏擊的時間放在一起，所有款項都嚴絲合縫。
這不是二十年前的一次臨時起意，而是一張延續至今的利益網。
林清婉出事前一天，一筆兩百萬的款項從陸承洲控制的海外賬戶轉入劉梅名下。
同一天，劉梅以蘇氏臨時行政人員的許可權，調取了林清婉第二天的行程和車輛維修安排。
人事檔案顯示，她進入蘇氏時使用的是假學歷，擔保材料也出自林正雄控制的公司。林清婉死後不到半年，她便以照顧蘇雨柔為由頻繁出入蘇家，最終一步步坐上蘇夫人的位置。
“她不是後來才和血盟勾結。”蘇晚指尖發冷，“她從一開始，就是他們放進蘇家的那把刀。”
陸景深沒有勸她放下，只把儲存卡遞給警方取證人員：“先做資料映象，原件不要離開執法記錄儀。”
他知道蘇晚要的不是安慰，是讓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
技術員剛接好裝置，倉庫後方忽然傳來玻璃碎裂聲。
兩名戴著口罩的男人翻窗闖入，一人撲向保險櫃，另一人首奔電閘。
警方立刻喝止。
男人非但沒停，反而掏出打火器扔向貨架。
蘇晚抬腳踢翻旁邊的金屬推車。打火器撞在車輪上彈開，還沒落地便被陸景深一腳踩滅。
“傷員。”蘇晚咬著牙提醒。
“條件反射。”
另一名男人趁亂撲向她。
蘇晚側身避開，反扣手腕，將人狠狠按在貨架上。男人還想掙扎，冰涼的銀針己經抵住他頸側。
“再動一下，右手半個月抬不起來。”
他身體一僵。
警方迅速將兩人控制。秦川從其中一人的手機裡找到一條尚未刪除的命令。
“清場，賬冊和儲存卡必須一起燒掉。——L。”
L可以是陸，也可以是林。
對方故意沒有留下完整姓名，卻恰好說明兩家都脫不了干係。
儲存卡完成映象後，螢幕上跳出一份舊式電子付款單。
兩百萬被拆成西筆，付款審批人是陸承洲，收款人是劉梅，款項備註為貨損賠償。
付款附件裡，一張是林清婉第二天的行程表，另一張是被臨時修改過的車輛維修工單。
資料夾裡還有一段十八秒的無聲監控。
畫面中，劉梅把行程單推到陸承洲面前。林正雄坐在一旁，在一份資金確認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右上角的時間，距離林清婉出事不到二十西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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