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還沒離開雲港，手機就被訊息轟炸了。
蘇雨柔開首播了。
鏡頭裡，她穿著一件素白連衣裙，臉上沒有化妝，眼睛哭得通紅。背景是林氏藥業旗下的一間病房，床頭還擺著幾束看起來價值不菲的慰問花。
“我知道大家都在罵我媽媽，可她真的不是壞人。”
“姐姐說媽媽和她親生母親的車禍有關，可媽媽嫁進蘇家的時候，那場車禍早就己經結案了。姐姐現在有錢有勢，想說什麼都可以，我們連替自己解釋一句都會被罵……”
首播觀看人數很快突破兩百萬。
評論區一半質疑，一半跟著賣慘節奏指責蘇晚仗勢欺人。
“劉梅不是己經因為買兇和下毒被抓了嗎？怎麼還能洗？”
“一碼歸一碼，不能什麼罪名都往她頭上扣吧。”
“Q能查別人賬戶，就代表她說什麼都是真的嗎？”
蘇晚看了幾分鐘，笑了。
“她膽子變大了。”
陸景深正在看林氏藥業的輿情：“不是膽子大，是有人告訴她，只要把二十年前的舊案說成豪門恩怨，你找到的證據就會被說成偽造。”
林氏公關、十幾個營銷號和一批新註冊賬號同時下場，顯然早有準備。
蘇晚點開首播連線申請。
對方几乎秒接，大概認定她不敢當眾露面。
蘇晚的臉出現在螢幕另一側時，彈幕瞬間瘋了。
蘇雨柔的表情僵了半秒，很快又紅著眼開口：“姐姐，我沒想和你爭。我只是想替媽媽說句公道話。”
“好。”蘇晚點頭，“那我們就說公道。”
她把一份蓋著警方電子取證編號的舊人事檔案放到鏡頭前。
“劉梅，二十年前以臨時行政人員身份進入蘇氏，負責車輛排程和來訪登記。入職推薦人，是林正雄名下公司的副總。”
蘇雨柔臉色微變：“這能證明什麼？媽媽只是正常工作！”
“當然。所以下一份才是重點。”
螢幕上出現十七號倉庫的訪客登記。
林清婉車禍前一週，劉梅三次進入倉庫。最後一次離開後，她從陸承洲的海外賬戶收到兩百萬。
緊接著，是林清婉車輛的維修工單。
工單原本預約普通保養，卻被人用劉梅的員工許可權臨時加了一項“剎車系統複檢”。負責維修的員工，在車禍第二天攜家人出境，此後再也沒有回國。
彈幕風向瞬間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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