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面無表情地在桌下踩了陸景深一腳。
男人眉頭都沒動，只把話筒關掉，低聲道：“我說的都是實話。”
“誰讓你說後半句？”
“記者問了。”
“她沒問你借工作見我。”
“主動披露，避免資訊不完整。”
蘇晚第一次發現，陸景深不要臉的時候，任何金融術語都能拿來當藉口。
先前被林氏安排來的記者仍不死心：“蘇小姐，您身為Q，曾多次進入他人系統。即使您提供的內容屬實，獲取手段是否合法？”
“我向警方提供的是線索，不是判決書。”蘇晚看向他，“雲港倉庫的搜查有搜查手續，賬冊由警方扣押，電子資料由鑑定機構提取。你如果質疑程式，可以申請公開審查。”
“如果只是想用一句‘駭客非法’替涉嫌殺人和洗錢的人開脫——”
她停頓一秒。
“建議先問問自己的律師，收了誰的錢。”
記者的臉瞬間漲紅。
首播鏡頭恰好給了他一個特寫，耳機線後面還露出林氏公關人員的工作證。
彈幕當場笑翻。
釋出會後半程，沒人再敢把五十億說成贈送。
因為蘇晚首接公開了授信協議的核心條款，還請第三方會計師現場說明定價依據。林氏安排的幾名記者準備了一肚子問題，最後一個都沒問出口。
釋出會結束十分鐘，林氏那份“利益輸送”的公告被監管部門要求補充證據。
半小時後，林氏悄悄刪除了相關表述。
蘇晚儲存了公告公證頁面，隨後發了一條只有八個字的公開動態。
“刪得挺快，下次別發。”
配圖是林氏公告從釋出到刪除的完整時間線。
轉發量十分鐘突破百萬。
蘇晚卻沒有讓事情就這麼過去。
她以S資本及陸氏特別顧問的雙重身份，向林氏董事會遞交臨時提案。
第一，審查林正雄任職期間的關聯交易。
第二，追繳透過空殼公司轉移的集團資金。
第三，罷免林正雄董事長職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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