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再次安靜。
她花這麼大力氣，不是為了搶林正雄的椅子。
是為了把那張椅子從他身下抽走。
“還有最後一項。”蘇晚看向大屏，“撤回二十年前針對林清婉女士的全部指控，並公開更正公司檔案。”
顧老爺子和墨老分別透過影片作證。林家數名老員工也提交書面證言，證明林正雄當年偽造交接記錄、倒打一耙。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藥師親自來到現場。
“清婉小姐離開前，把藥庫和賬本全部交接給我。所謂失竊的秘方，三個月後還在林正雄主持的新藥釋出會上出現過。”
他將儲存多年的交接單放到鏡頭前。
紙張己經發黃，林清婉的簽名和藥庫印章卻依然清楚。
“這些年不是沒人知道真相。”老人聲音發顫，“是說真話的人，一個個被趕出了林氏。”
會場裡幾名老員工低下了頭。
林正雄最擅長的，從來不是經營藥業。
是讓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閉嘴。
提案透過。
林氏官網很快釋出公告。
“經核查，林清婉女士不存在盜取家族藥方及損害公司利益的行為。此前相關表述失實，現予以撤回並致歉。”
短短幾十個字，遲到了二十年。
蘇晚看著母親的名字，許久沒有說話。
報告廳後排忽然有人鼓掌。
最先站起來的是那名老藥師，隨後是被迫離開林氏的老員工，再然後，是與林家沒有任何關係的普通股東。
掌聲並不整齊，卻一點點蓋過了現場的議論聲。
蘇晚沒有回頭。
她怕自己一回頭，眼眶裡的紅就藏不住了。
陸景深坐在她旁邊，什麼都沒說，只將一張紙巾推到她手邊。
蘇晚看了一眼：“我沒哭。”
“嗯。”
“那你遞什麼？”
“桌上有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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