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蘇氏總部一樓釋出廳己經坐滿了人。
媒體、合作方、醫院代表，連走道兩側都架滿了首播裝置。臺上那塊巨大的螢幕亮著，倒計時停在最後六十分鐘。
昨晚停車場抓到人的訊息被壓得很死，除了警方和幾個核心負責人，公司裡沒人知道今天這場釋出會己經變成了一張網。
蘇晚站在休息室的落地鏡前，扣上最後一顆袖釦。
白色西裝乾淨利落，長髮低低束起，鏡子裡的人眉眼冷靜，看不出半點即將被人刺殺的緊張。
門被推開，陸景深走進來，將一杯溫水放到她手邊。
“入口查了三遍，便衣己經進場。後臺和控電室各留了人。”
蘇晚抬眸：“你呢？”
“第一排。”
“太顯眼。”
陸景深慢條斯理地替她理了一下微折的衣領：“男朋友來看女朋友的釋出會，有什麼顯眼的？”
蘇晚被他說得一頓，隨即彎起唇：“陸總進入角色倒挺快。”
“等了這麼久，總要珍惜機會。”
外面傳來工作人員提醒入場的聲音。蘇晚喝了口水，目光落回監控畫面。
九點十七分，那張被他們故意保留的工作證刷開了東側員工通道。
螢幕裡，戴著黑色鴨舌帽的男人推著裝置箱進門。他穿的是外包維護公司的制服，胸前的照片和昨晚被抓的人不同，證件編號卻一模一樣。
對方顯然做了兩手準備。
保安按流程掃過證件，側身放行。耳機裡很快傳來低聲彙報：“目標一號進入，正往西樓後臺走。”
蘇晚淡淡道：“別驚動他。”
“明白。”
男人一路沒有回頭，像是對蘇氏內部的路線熟得不能再熟。到了西樓，他甚至避開了正在檢修的西側通道，拐進一條不對外開放的員工走廊。
那條路昨晚才臨時封閉，通知只發在活動內部群裡。
蘇晚眼底的溫度徹底淡了。
內應不僅還在，而且就在今天的執行團隊裡。
九點三十二分，第二個異常目標出現。
那是一名掛著財經媒體證件的女人，妝容普通，拎著採訪包，在簽到處和同行聊了幾句，表現得十分自然。可她進入會場後，沒有先找機位，而是連續確認了三次主舞臺左側的消防通道。
暗夜發來的資料隨即彈到蘇晚手機上。
證件所屬記者本人，此刻正在海城機場候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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