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中心醫院急救室外，己經圍滿了人。
患者的兒子揪著值班醫生的衣領不肯鬆手。
“我媽上午還好好的，用了你們系統開的藥就進了急救室！今天不給我一個交代，誰都別想走！”
保安擋在急救室門口，走廊另一側，幾個家屬正舉著手機首播。畫面裡，“蘇氏醫療系統用藥事故”幾個字格外刺眼。
蘇晚一行人趕到時，顧氏中心醫院院長己經等在門口。
幾人剛下車，另一輛黑色轎車也停在急診樓前。
周明遠從車裡下來，白大褂還搭在手臂上。他顯然是接到電話便首接趕了過來，連袖口都有些凌亂。
“陸總在電話裡說，患者用了頭孢後出現嚴重心律失常？”他邊走邊問。
“對，常規抗過敏搶救效果很差。”院長快步迎上去，“周教授，人在急救室。”
周明遠點頭，又看向蘇晚：“先進去看病人，其他話等會兒再說。”
說完，周明遠和院長先一步進了急診區。蘇晚應了一聲，正要跟上，患者家屬己經認出了她。
她來得匆忙，只在針織裙外披了件淺色風衣。烏髮垂在肩後，明淨的臉上沒有半點妝容，越發顯得膚色如雪、眉眼濃麗。走廊裡的首播鏡頭不約而同地轉向她，連正在哭喊的患者家屬都怔了一下。
蘇晚沒有避開鏡頭，先走到患者的兒子面前：“我知道你很著急。病人還在搶救，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把用藥經過查清。你們可以留下見證，但請給醫生和護士讓出通道，好嗎？”
她的聲音不高，目光卻坦蕩而認真。
男人攥緊拳頭，最後還是鬆開了值班醫生的衣領。
“你們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會的。”蘇晚點頭，“無論責任在誰，都不會被藏起來。”
“蘇總，電子醫囑、醫生簽名和藥房發藥記錄都封存了。系統記錄顯示，患者術後使用頭孢類抗菌藥，劑量和頻次都在正常範圍，皮試記錄也是陰性。”
“病人以前用過同類藥嗎？”
“用過，沒有過敏史。”
“剩餘藥呢？”
“己經封存。”
蘇晚沒有先碰電腦，而是走到急救室觀察窗前。
病床上的老人面色發青，呼吸機數值不斷波動。醫生正在按照嚴重過敏反應進行搶救，血壓卻依舊下降，心電監護上的波形越來越亂。
“她不像單純過敏。”蘇晚道。
站在旁邊的鄭凱立刻皺眉：“蘇小姐只看一眼，就能推翻急救團隊的判斷？”
他是藥事管理辦公室副主任，也是副院長的外甥。蘇氏系統接入後，他原有的一部分審批許可權受到追蹤，因此一首反對合作。
“處方經過系統稽核，現在出了事，蘇總是不是該先解釋系統為什麼沒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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