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遠神色凝重：“你的意思是，藥被換了？”
“現在還不能下結論。”
蘇晚調出藥房出庫照片，又讓人送來剩餘十七支藥。
並排對比後，其中一支的瓶頸藍線比其他藥瓶低了不到兩毫米，標籤接縫處還有二次黏合的痕跡。
“印刷誤差而己。”鄭凱道。
“同一批次不會只錯一支。”蘇晚讓護士將它單獨裝進證物袋。
“通知藥監和警方，做成分鑑定。藥房、配送路線、病區監控全部備份，任何人不得單獨接觸原始記錄。”
鄭凱臉色微僵：“蘇小姐，這裡是顧氏醫院，不是蘇氏。你沒有權力封鎖醫院。”
“她沒有，我有。”
顧老爺子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
老人拄著手杖走近，身後跟著顧氏法務和醫院紀檢負責人。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配合調查。誰敢刪一條記錄、動一支藥，先停職，再報警。”
鄭凱臉色徹底變了：“顧董，我只是按流程提出質疑。”
“提出質疑可以。”顧老爺子看著他，“急著定罪，不行。”
急救室裡忽然傳來一聲急促的警報。
周明遠臉色一變，推門進去。
不到半分鐘，他又快步出來：“常規搶救效果很差。病人的症狀確實和典型過敏反應不一致，血鉀快速升高，心律越來越亂。”
蘇晚眸色一沉：“輸液開始後多久發作？”
“七分鐘。”
“最先出現什麼症狀？”
“護士記錄是口唇麻木、視物模糊，隨後才是呼吸困難。”
不是過敏。
這更像某種能夠影響神經傳導與心臟節律的毒性成分。
蘇晚腦海中迅速掠過墨老曾讓她辨認過的藥物。
其中一種無色針劑，外觀與普通注射液幾乎沒有差別，少量便會引起口唇麻木、視物異常和惡性心律失常。若被誤判為過敏，黃金救治時間很快就會被拖過去。
“查膽鹼酯酶、全套電解質和毒物篩查。”她語速極快，“保留血樣，聯絡市毒物檢測中心。”
周明遠沒有猶豫，立刻讓醫生補開檢查。
鄭凱卻擋在門邊：“等一下！她不是本院醫生，憑什麼干預搶救？如果治療方向錯了，誰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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