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二十七家醫院全部進入最高級別防護狀態。
沒有停診，也沒有大張旗鼓地疏散病人。核心系統轉為獨立執行，對外服務保留最基本的查詢入口，警方與各機構技術人員同時線上。
蘇晚坐在蘇氏應急中心，面前擺著三臺電腦。
最中間一臺顯示蘇氏系統，左側連線二十七家醫院的外部監測，右側則是暗夜送來的地下交易資訊。
陸景深坐在不遠處處理陸氏事務，沒有催她休息，也沒有伸手碰她的裝置。
十一點西十分，暗夜技術組發來訊息。
血盟的地下盤口突然出現一筆鉅額交易。
有人重倉做空蘇氏與兩家醫療科技公司，總規模超過三十億。交割條件不是股價跌到某個數字，而是“重大資料安全事件發生”。
攻擊還沒開始，賭注己經下了。
蘇晚掃過交易憑證：“買方是誰？”
“穿了五層代持，最裡面的受益賬戶與陸承洲那筆公開要約用過同一家信託機構。”
又是他。
陸承洲幫助血盟在國內製造事故，血盟則借市場波動替他填補收購戰留下的窟窿。
如果今晚二十七家醫院同時癱瘓，三十億隻是明面上的收益。蘇氏會失去全部合作，陸氏也會因為與蘇晚的關係受到牽連。
“託管條件能改嗎？”陸景深問。
“不能。”
蘇晚頓了頓，指尖輕敲桌面。
“但可以讓它永遠達不成。”
十一點五十九分五十秒。
應急中心安靜得只剩下鍵盤聲。
倒計時歸零。
二十七家醫院的外部入口同時遭到衝擊。
紅色警報一排排亮起，聲勢比白天更大。對方先製造登入擁堵，隨後向外部查詢頁面投放偽造資料，試圖讓正常使用者看到陌生人的姓名和檢查結果。
只要有人截到畫面，“病歷洩露”就會立刻坐實。
第一輪沒有得手，對方很快改變方向。
幾家醫院的公開預約頁面上，突然出現大量重複號源；兩塊候診資訊屏也收到偽造更新請求，試圖把不存在的姓名推到現場螢幕。
可蘇晚早己讓各院把公共展示與內部叫號分開。偽造請求剛抵達邊緣節點便被攔截，候診區裡的醫生和患者甚至沒有察覺。
第三輪，攻擊者開始批次傳送假簡訊，聲稱醫院系統故障、當日門診全部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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