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姐，外面記者越來越多。我的建議是先暫停蘇氏系統，對外承認系統的批次核驗存在漏洞。”
顧昭昭像聽見了笑話：“毒在瓶子裡面，你讓系統隔著玻璃做化驗？”
“系統不是號稱能追蹤每一支藥嗎？”鄭凱振振有詞，“既然沒發現標籤被換，就說明功能不完善。”
蘇晚抬眸看他：“系統記錄了原始出庫照片，所以我們才能在半小時內發現瓶頸標記和標籤接縫。沒有這些記錄，你現在連哪一支藥有問題都說不清。”
鄭凱臉色一沉：“可事故還是發生了。”
“對。”蘇晚沒有迴避，“技術能留下證據，不能代替人守住每一道門。所以現在該查的是，誰把不在採購目錄裡的藥帶進來，又是誰給他開了門。”
她調出供應商名單。
兩個月前，醫院新增了一家應急配送商——康源醫藥。
這家公司規模不大，卻拿到了夜間臨時補貨和特殊藥品配送許可權。
審批人一欄，清清楚楚寫著兩個字。
鄭凱。
走廊裡頓時安靜。
鄭凱只看了一眼，便立刻道：“供應商是集體評審透過的，我只是按流程簽字！”
“是嗎？”
顧老爺子拄著手杖走過來，將紀檢部門剛調出的檔案扔到桌上。
“康源第一次評審沒有透過。是你以‘夜間急需配送’為理由，連續提交三次補充申請，還親自擔保他們沒有質量風險。”
鄭凱額頭冒出冷汗：“顧董，我也是為了降低醫院採購成本。”
“兩支毒藥，成本確實低。”顧昭昭冷笑。
“我不知道藥有問題！”
“知不知道，調查後再說。”
顧老爺子看向紀檢負責人：“從現在開始，鄭凱暫停一切職務，門禁和系統許可權全部凍結。”
鄭凱猛地抬頭：“顧董，您不能因為蘇晚一句話就停我的職！”
“不是因為她。”顧老爺子敲了敲那份申請，“是因為你自己的簽名。”
紀檢人員上前收走他的工作證。
鄭凱臉色鐵青地被請離時，仍死死盯著蘇晚。
“你以為查到康源就結束了？他們給半個京城的醫院供藥。顧氏真敢動他們，明天就等著藥品斷供吧！”
蘇晚看著他的背影，輕輕挑眉。
“半個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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