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音下面，一名網友小心翼翼地詢問，能不能先付兩萬元定金，剩下的錢等家裡的房子賣掉再補。
秦若薇回覆得毫不客氣。
【連二十萬都拿不出來，就別浪費鬼手的時間。真有孝心，怎麼會捨不得賣房？】
那名網友沒有再說話。
蘇晚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
她上一世也曾守在病房外，明白一個人被逼到絕境時，會把多荒唐的話當成救命稻草。
秦若薇賣的不是號，是那些人不敢放下的希望。
顧昭昭發來語音，火氣隔著螢幕都壓不住。
“她還在評論區說，你的所有預約都歸她管。有人質疑，她就說普通人不懂頂級名醫的規矩。”
蘇晚點開賬號。
秦若薇剛釋出第二條動態。
【感謝大家信任。蘇小姐身份特殊，不方便親自處理瑣事。本人作為鬼手唯一授權聯絡人，將替她篩選真正有價值的患者。沒錢、沒身份、想白嫖的人請繞道。】
蘇晚眼底的睡意徹底散了。
醫術可以有價格，專家的時間也不該被無止境佔用。
但把患者按照錢和身份分成三六九等，再冒用她的名字賣號，己經不是蹭熱度那麼簡單。
“顧昭昭。”她撥通電話，“查一下有沒有人付款。”
“己經聯絡平臺保全後臺了。明面評論裡有三個人說付過定金，最多的一位轉了一百萬。”
顧昭昭頓了頓，又道：“剛才那個說要賣房的女孩也聯絡上了。她母親要做心臟手術，幸好還沒轉錢。我讓顧言洲先幫她核實醫院和募捐渠道。”
“做得好。”
電話另一端安靜一瞬，顧昭昭隨即清了清嗓子：“你突然這麼認真地誇我，我還有點不習慣。”
“那我收回？”
“不行。己經錄音了，準備設成起床鈴。”
蘇晚被她逗笑，眉眼間的冷意也散了一些：“等事情結束，請你吃飯。”
“成交。我負責查人，哥哥負責追錢，秦川負責跑腿，陸總負責——”
顧昭昭故意拖長聲音。
陸景深在旁邊淡淡開口：“負責給你停卡。”
“晚晚，他威脅我！”
“嗯。”蘇晚煞有介事地點頭，“我聽見了，回頭替你批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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