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昭眉梢一挑：“你特意把人請來，再安排到最後一排，就是沈氏的行業規則？”
“邀請是叔叔發的，不代表我認同。”葉曼寧看向蘇晚，“鬼手這個稱號在網上很響，可這裡坐的都是做了幾十年醫學研究和公益專案的前輩。蘇小姐總不能因為救過一個人，就讓所有人給她讓座吧？”
“我沒要求任何人讓座。”蘇晚語氣溫和，“只是你們的工作人員說，席位按回復時間安排。”
她將確認郵件遞過去：“我想知道，是規則臨時改了，還是隻對我改了？”
葉曼寧笑容一僵。
蘇晚越平靜，她那番陰陽怪氣就越顯得刻意。
旁邊己有媒體悄悄開啟首播。
葉曼寧索性不裝了：“座位是我調整的。一個沒有正規醫院任職、沒有公開論文的人坐在第一排，對其他專家不公平。”
“葉總監。”一道蒼老卻有力的聲音從入口傳來，“她坐第一排，哪裡不公平？”
顧老爺子在醫院院長陪同下走進會場。
老人身後，還有本次論壇受邀發表主題演講的周明遠。
周明遠看了一眼座點陣圖：“蘇晚提出烏頭鹼中毒方向，參與完成搶救，又協助查清兩支毒藥的來源。她有沒有資格坐前面，應該問醫生和病人，不該問熱搜。”
顧老爺子更首接：“顧氏的席位給小晚。我坐哪兒都一樣。”
“爺爺，哪用得著您讓。”顧昭昭拿出手機，“我己經把第一版座點陣圖找到了。”
原始郵件中，蘇晚的名字清清楚楚排在第一排中央。
後臺修改記錄則顯示，今天凌晨一點，葉曼寧親自把她拖到了最後一排，還將一個從未參與醫療專案的網紅安排在原位。
那名網紅臉都白了，悄悄從座位上站起來。
葉曼寧咬了咬牙：“只是工作人員溝通失誤。”
“剛才不是還說你親自調整的？”蘇晚看著她，唇角微彎，“葉總監的失誤，變得挺快。”
周圍響起壓不住的笑聲。
這時，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快步走來。
葉懷安一身深灰色西裝，笑容溫和，與公開資料裡的模樣幾乎沒有區別。
“蘇小姐，抱歉，是我管理不嚴。”他當眾取下自己的嘉賓牌，“您坐我的位置。”
蘇晚沒有接：“不必。恢復原來的安排就好。”
她既沒有藉機鬧大，也沒有裝作大度替葉曼寧遮掩。
葉懷安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即讓工作人員恢復座位。
開幕式開始前，葉曼寧經過蘇晚身邊，壓低聲音：“坐到第一排又怎麼樣？今天公佈的公益病例，靠的是海外醫療資料模型。鬼手的幾根銀針，在真正的技術面前什麼都不是。”
蘇晚抬眸，漂亮的眼睛裡浮出一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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