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號碼是空號，一個接通後是街邊列印店，剩下兩個醫院雖然真實存在，卻從未與沈氏基金合作，更沒有接診名單上的患者。
一名記者翻出基金會去年的宣傳影片。畫面中，葉曼寧站在成排的感謝信前，聲稱“每一分錢都能找到對應的病人”。
如今，那句話與大屏上的空號放在一起，諷刺得令人發笑。
現場幾名曾向沈氏捐款的企業代表當場要求解釋。
“我們捐的錢到底去了哪裡？”
“合同寫明用於患兒手術，為什麼會轉到不存在的診所？”
“沈氏如果不給出完整賬目，我們立刻終止合作並追究責任！”
葉曼寧之前用來壓人的所謂行業地位，在真正的捐贈人和監管人員面前，瞬間變得一文不值。
其中大部分資金，最終匯入十七家“基層合作診所”。
秦川把診所名單與康源醫藥的配送範圍放在一起，發現其中六家地址完全重合。
“這不是單純的公益假賬。”他低聲道，“他們在用基金專案替醫療渠道輸血。”
這句話只在幾人的小群裡出現，沒有對外公開。
顧言洲將重合資訊交給警方，顧昭昭則聯絡真實受助家庭，防止他們遭到騷擾。陸景深讓陸氏的醫療供應團隊核查十七家診所是否仍在接收藥品。
顧老爺子也當場作出決定：顧氏將為一百零西名真實患者開通複核通道。沈氏承諾卻沒有支付的救助款，先由顧氏醫療基金墊付，之後再依法追償。
訊息一齣，幾名受助家屬忍不住紅了眼。
顧昭昭小聲問：“爺爺，九千多萬，您不心疼？”
顧老爺子瞪她一眼：“錢是追回來的，人命耽誤了，拿什麼追？”
“我就知道您最帥。”
“少拍馬屁。你負責把流程盯好，一分錢都不許糊塗。”
蘇晚看著老人，認真道：“顧爺爺，這筆錢不能全讓顧氏承擔。蘇氏負責病例核驗和系統追蹤，陸氏提供緊缺藥品，三方按實際需要共同墊付。”
陸景深沒有猶豫：“可以。”
顧老爺子看了兩人一眼，笑罵道：“一個比一個會搶著花錢。”
每個人都在做自己擅長的事。
蘇晚不必一個人盯住所有方向。
她低頭看手機時，一杯溫水被放到手邊。
陸景深站在她身側：“先喝。”
“陸總不去查供應鏈？”
“秦川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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