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監管人員見證下，調查組核對三輛貨車。車上沒有醫療裝置，只有二百多個檔案箱和兩臺尚未斷電的伺服器。
檔案箱的封口處，全都使用了藍色示蹤材料。
批次編號卻不是目前查到的B-12，而是更早的一批。
蘇晚沒有碰任何原件，只隔著透明證物袋檢視標籤。
十七家診所的縮寫，再次出現。
“這些不是康養患者檔案。”她道。
一名工作人員臉色發白：“是合作診所的遠端資料備份。”
梁美琪厲聲打斷：“閉嘴！誰讓你亂說？”
“他只是回答調查問題。”陸景深站到蘇晚身側，語氣不重，“梁女士這麼著急，是怕他說出什麼？”
那名工作人員像是終於下定決心：“這些箱子昨晚還在地下檔案庫。今天下午梁總突然讓我們換掉標籤，裝車運去郊外倉庫，還要求系統裡把出庫理由寫成‘過期材料銷燬’。”
“你胡說！”
“裝車群裡有通知，倉庫也有監控。”工作人員拿出手機，“我怕出事，全部截圖儲存了。”
警方當場接收並固定相關資訊。截圖中，釋出指令的正是梁美琪本人，時間比雲河那份撇清關係的公告早了整整兩個小時。
嘴上說毫無關係，手裡卻急著連夜搬空。
梁美琪看著他，忽然冷笑：“陸總為了哄女朋友，連醫療機構都要闖？外面都說蘇晚靠自己，我看她走到哪裡，最後還不是讓男人撐腰。”
空氣驟然安靜。
蘇晚抬手攔住準備說話的陸景深。
“我不需要他替我回答。”
她看向梁美琪，唇邊仍帶著笑，眼神卻清亮銳利。
“第一，調查文書由警方出具；第二，合同由監管部門調取；第三，伺服器索引是我在正式授權下恢復的。陸景深站在這裡，是因為陸氏擁有被轉移裝置的部分追索權。”
“你把每個女人都理解成只能靠男人，大概是因為你自己除了找靠山，沒有別的本事。”
“我站在這裡，是警方認可我的技術；他站在這裡，是他自己的選擇。有人願意愛我、護著我，是我的幸運，不是你否定我能力的理由。”
陸景深眼底的冷意淡了幾分。
顧昭昭在旁邊小聲補了一句：“還有我們。想欺負晚晚，排隊都輪不到你。”
患者家屬中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梁美琪氣得臉色通紅：“你——”
“還有。”蘇晚看向她手裡的檔案，“你拿反了。”
梁美琪低頭，才發現自己剛才為了裝鎮定，合同一首倒著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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