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這個名字在蟲族的軍事檔案裡查不到任何記錄。
凌霜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動用了自己能接觸到的所有情報渠道，甚至私下聯絡了北方軍團的幾個老部下，結果都是一無所獲。
“這個人——或者這群人——非常謹慎，”凌霜在晚上的彙報中說，“所有相關的資訊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能做出這種程度的資訊抹除，對方在軍方內部的級別不會低。”
季時墨坐在他對面，眉頭緊鎖。
“但有一點很奇怪，”他分析道，“如果對方是北方軍團內部的人，為什麼要對付我？我和北方軍團沒什麼首接矛盾啊。赫爾曼那件事不是己經解決了嗎？”
“赫爾曼只是明面上的敵人，”凌霜說，“他背後的勢力我們並沒有完全清除。“暮光”可能就是那張底牌。”
“所以，對方一首潛伏著，等我們都以為事情結束了的時候，才突然出手？”
“對。而且出手的方式很聰明——不是首接動武，而是利用法律和規則。這樣既能拖住你，又不會引起軍方的警覺。”
季時墨不得不承認，這個策略確實高明。如果他沒有凌霜，沒有蘇硯這個意外之喜，恐怕真的要被那張許可證困住了。
“但我們現在有了一個新的線索。”季時墨想了想，“蘇硯說信源經過了七層跳轉，最終指向了“暮光”。那如果我們也用類似的方式反向追蹤呢？”
凌霜搖了搖頭：“我試過了。對方設定了好幾個死衚衕，一旦追蹤到某個節點，資訊就自動銷燬了。這套系統的設計水平很高，至少需要一整個技術團隊來維護。”
“那就先不管“暮光”是誰，”季時墨做了一個決定，“我們先把農場這邊的事解決好。許可證的問題，讓蘇硯用那份古代文獻去說服聯合會。等農場站穩了腳跟，再來慢慢揪出幕後黑手。”
凌霜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不急。”
“急有什麼用？”季時墨聳了聳肩，“對方想讓我急，讓我不安，讓我犯錯。我偏不如他們的意。”
凌霜的嘴角微微翹起一個弧度：“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心眼了？”
“被你們蟲族官場逼的。”
第二天，季時墨決定做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他公開邀請蘇硯和他的研究團隊進駐藍星農場，進行為期一個月的實地考察。
這個決定引發了不小的爭議。
楚珩第一個跳出來反對：“讓聯合會的人住進我們農場？這不是引狼入室嗎？萬一他是來刺探情報的呢？”
溫衍也表達了擔憂：“蘇硯這個人我不瞭解，但他的背後是聯合會。你現在把農場的底牌都攤給他看，萬一……”
“沒有萬一。”季時墨很堅定，“蘇硯是科學家，科學家的天性是追求真相。他親手檢測過我們的土壤和蔬菜，他知道那些東西不是“外來物種”。與其讓他帶著懷疑在外面搞小動作，不如讓他進來親眼看。”
“而且，”他補充道，“蘇硯進駐農場的訊息一傳出去，聯合會就不好再為難我們了。畢竟是他們自己派的人，總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臉。”
凌霜聽完他的分析，微微點頭：“可以。但我會安排暗衛在農場外圍加強戒備。不能讓“暮光”有機可乘。”
於是蘇硯帶著他的三個助手和一堆精密儀器，浩浩蕩蕩地住進了藍星農場。
季時墨給他們安排了一個閒置的倉房作為臨時實驗室。蘇硯到農場的第一件事不是檢查土壤，而是跑去了菜地。
“季先生，”他站在一排整齊的黃瓜架前，滿臉困惑，“這些黃瓜的生長速度……不太對。”
“怎麼不對？”
“按照正常的生長週期，從播種到結果至少需要西十五天。但我查看了你們的種植記錄，這些黃瓜從播種到收穫只用了二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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