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穿上外套，動作輕捷而無聲。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季時墨一眼：“你繼續睡。我去處理。”
“我不困。”季時墨也坐了起來，“我跟你去。”
凌霜想拒絕，但看到季時墨眼裡的堅持，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來到北邊的圍牆附近。凌霜的感知力在黑暗中展開，很快鎖定了入侵者的位置——圍牆外的樹林裡，有一隻蟲族正在用某種裝置干擾農場的防護網。
凌霜一個閃身，速度快得季時墨只看到一道殘影。下一秒，一隻灰褐色的亞雌就被拎了過來，像拎一隻小雞仔一樣。
“說，你是誰派來的？”凌霜的聲音冷得像冰。
那隻亞雌渾身發抖，嘴裡卻還在硬撐：“我……我只是路過……”
“路過？”季時墨走上前，看到他手裡握著一個黑色的裝置，“這個也是路過撿的？”
那隻亞雌看到季時墨，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那不是一個普通蟲族看到名人時的反應——那是一種認出了目標的反應。
“你認識我？”季時墨眯起眼睛。
那隻亞雌忽然咬緊牙關，身體猛地一震。凌霜立刻意識到了什麼，一把掰開他的嘴——一顆膠囊被咬破了，紫色的液體從嘴角流了出來。
“毒藥！”凌霜厲聲喝道，但己經來不及了。那隻亞雌的眼神迅速渙散，身體軟了下去。
季時墨蹲下來檢查了一下，搖了搖頭：“己經沒救了。是那種速效的神經毒素，從咬破到死亡不超過十秒。”
凌霜把那個黑色裝置撿了起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暮光”？”季時墨問。
凌霜翻看了一下那個裝置：“裝置上沒有任何標識。但技術風格和之前我們在赫爾曼那裡發現的通訊器有相似之處。是同一條線上的人。”
“他們想幹什麼？破壞農場的防護系統？”
“不，”凌霜看著那隻死去的亞雌，“他們不是來破壞農場的。他們是來找你的。”
夜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農場的燈光在遠處靜靜地亮著，蘇硯實驗室的窗戶還透出微弱的光。
季時墨站在原地，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暮光”想找我，”他慢慢說，“但又不敢明著來。這說明他們需要我身上的某種東西——而且這種東西，只有活著的我才能提供。”
凌霜看了他一眼，目光深沉：“你是說——你的資訊素？”
“對。我的生機資訊素。他們可能發現了這種資訊素的真正價值，所以不想簡單地消滅我，而是想控制我。”
“那個許可證的事件，可能只是試探。”凌霜的語氣變得凝重，“他們想看你的底牌——看你到底掌握了多少力量。”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遠處傳來了農場裡動物的叫聲——那是被夜驚擾的走地雞。
“回去吧，”凌霜說，“今晚我會加強外圍的警戒。”
“你也要小心。”季時墨看著他，“對方既然敢在你眼皮底下動手，說明他們對你的能力有一定了解。”
凌霜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月光下，他的輪廓格外分明，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映著細碎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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