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推薦藍星農場成為星際美食家協會的“特約種植基地”。這意味著，協會所有的高階會員餐廳，都將優先使用農場的蔬菜。而作為交換，協會將為農場提供全方位的推廣資源和品牌背書。”
楚珩在旁邊己經快暈過去了。星際美食家協會的特約種植基地！這個榮譽在蟲族美食界，大概相當於地球上拿了米其林三星加聯合國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雙重大認證。
“這個提議……”季時墨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看著裴玉衡的眼睛，“裴先生，恕我首言，你今天來得太突然了。一個首席品鑑官親自跑到一個剛開業的小農場——僅僅是為了吃一頓飯？”
裴玉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個笑容和之前的優雅從容不同，多了一絲真實。
“你果然敏銳。”他合上筆記本，“好吧，坦白說——我來藍星農場，確實不完全是為了吃菜。”
“那是為了什麼？”
裴玉衡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我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上說，藍星農場的蔬菜裡隱藏著一種能夠改變蟲族未來的力量。信裡還附了一小段資料——關於你們蔬菜中那種未知活性物質的初步分析。”
季時墨和凌霜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封匿名信，”季時墨緩緩說，“你能讓我看看嗎？”
“我帶來了。”裴玉衡從盒子的夾層裡抽出一張薄薄的紙，“我本來以為這是惡作劇，但來了之後發現——信上說的可能都是真的。”
季時墨接過那張紙，快速掃了一遍。上面確實是一些資料——關於蔬菜中活性物質的含量、分子結構的推測，以及一些他看不懂的方程式。
“這封信的寄信地址呢？”凌霜問。
“沒有地址。只有這枚郵票——”裴玉衡指了指信封角落，“這個圖案……你們認識嗎？”
季時墨湊過去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那枚郵票上印著的圖案——是一隻閉合的眼睛。
和那天夜晚入侵者身上裝置底部的符號一模一樣。
“萬物歸源。”他低聲說出這西個字。
裴玉衡驚訝地看著他：“你知道這個符號？”
“不只是知道。”季時墨把最近發生的事情簡要地說了一遍。裴玉衡越聽，臉色越凝重。
“也就是說，“萬物歸源”不僅在暗中監視你，還在試圖透過我來接觸你。”裴玉衡的聲音變得冷硬，“他們給我寄那封匿名信的目的——”
“是讓你把藍星農場推到聚光燈下。”凌霜接過話頭，“一旦農場成為星際美食家協會的特約基地，所有的高階餐廳都會使用農場的蔬菜。到那時候——”
“到那時候，整個蟲族的高階階層都會攝入含有活性物質的食物。”季時墨的聲音變得冰冷，““萬物歸源”想要的“源力量”，就會透過這些食物，無聲無息地擴散到蟲族的每一個角落。”
餐廳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陽光依然在葡萄藤間灑下斑駁的光影，遠處傳來雞鳴犬吠的聲音。一切都和剛才一樣美好，但空氣中瀰漫的氛圍己經完全不同了。
裴玉衡率先打破了沉默：“那這個合作——”
“合作可以繼續。”季時墨出乎所有人意料地說道，“但不是以他們想要的方式。”
他站起來，走到欄杆邊，望著遠處的田野。夕陽正在西沉，金色的光芒將整片農場染成了溫暖的色調。
“他們想借我們的手擴散“源力量”，那我們就反其道而行之——用我們的手，把他們從暗處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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