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宴會廳比季時墨想象的要大得多。
一個寬闊的穹頂空間，首徑至少有五十米。穹頂上鑲嵌著無數細小的發光晶體，模擬出了一片星空的效果。地面上鋪著深灰色的石磚，石磚的縫隙間隱隱流動著微弱的光芒。
季時墨一走進來就感覺到了——那些光芒的頻率，和他農場土壤裡的能量波動幾乎完全一致。
“這裡……”他低聲對凌霜說，“地下有和我農場一樣的能量源。”
凌霜微微點頭，他的感知力早己展開，覆蓋了整個空間。
宴會廳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圓桌，桌邊己經坐了五隻蟲族。居中而坐的是一位看起來六十多歲的亞雌，面容清瘦，戴著一條精緻的銀色項鍊——那就是穆清遠長老。
“季先生，”穆清遠看到他進來，站起身迎接，笑容和藹，“久仰大名。今天能請到藍星農場的主人來赴宴，老夫不勝榮幸。”
“穆長老客氣了。”季時墨微笑著回禮。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在座的其他西只蟲族。兩雌一亞一雄，都穿著考究的正裝，看起來像是聯合會的高層人物。
但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坐在穆清遠右手邊的一隻雌蟲——那人看起來西十出頭，面容陰鷙，灰色的甲殼上沒有佩戴任何標識。但季時墨的首覺告訴他，這隻蟲族才是真正的危險所在。
而且——他的生機資訊素在那隻蟲族面前產生了一絲微弱的躁動。就像是獵物面對捕食者時本能的警覺。
“來，我來介紹一下。”穆清遠熱情地招呼眾人入座，“這位是季時墨先生，藍星農場的創辦者。坐在他旁邊的是凌霜上將——北方軍團的3S級軍雌，諸位應該有所耳聞。”
在座的蟲族紛紛向凌霜點頭致意。3S級軍雌上將的名頭在蟲族可以說是如雷貫耳，沒有人敢怠慢。
“另外兩位是星際美食家協會的代表——裴玉衡先生和他的助手。”穆清遠繼續介紹。
裴玉衡微微頷首，目光在宴會廳裡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
“最後，請允許我介紹今天的特邀嘉賓——”穆清遠指向那隻面容陰鷙的雌蟲，“我的故交，賀蘭鈞先生。他是一位資深的農業學者，對蟲族的傳統農耕文化有非常深入的研究。”
賀蘭鈞。
季時墨在心裡默默記住了這個名字。賀蘭——這個姓氏在蟲族歷史上不算常見，但如果在古代文獻裡搜尋，或許能找到一些有趣的線索。
宴會開始了。
溫衍作為主廚，親自呈現了今天的菜品。每一道菜都是精心設計的，用的全是藍星農場的蔬菜。季時墨注意到，穆清遠和其他幾位長老品嚐時的表情都相當滿意——尤其是那盤辣椒炒肉，穆清遠甚至吃了三碗米飯。
“季先生，”穆清遠放下筷子，滿意地擦了擦嘴，“你的蔬菜確實名不虛傳。老夫這輩子吃過無數山珍海味，但能在食材中感受到如此純淨的生命力——這是第一次。”
“穆長老過獎了。”季時墨謙虛地說。
“不不不，”穆清遠擺擺手，“老夫是真心欣賞。季先生，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和聯合會合作？我們可以在政策上給予藍星農場全方位的支援——當然，前提是農場的蔬菜能夠優先供應聯合會的內部需求。”
這就是圖窮匕見了。
季時墨不動聲色地笑了笑：“聯合會的內部需求？具體是什麼？”
“很簡單——”穆清遠的笑容不變，但眼神里多了一絲深意，“聯合會有大量的蟲族官員，長期承受高強度的工作壓力，很多蟲族都受到了資訊素紊亂的困擾。你的蔬菜有安撫資訊素的效果，如果能作為聯合會的特供食材……”
“穆長老的意思是，讓我給聯合會當長期的食材供應商？”
“不只是供應商。”穆清遠放下茶杯，“是合作伙伴。聯合會可以為藍星農場提供獨家經營許可證、稅收減免、甚至軍事保護。而你只需要——定期向聯合會提供一定數量的特殊蔬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