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蔬菜？”季時墨抓住了關鍵詞。
穆清遠看了賀蘭鈞一眼。賀蘭鈞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而低沉：“季先生，你應該很清楚，你的蔬菜之所以特殊，不是因為種植技術，而是因為你本身。你體內有一種……罕見的力量。聯合會希望你能將這種力量的效用最大化。”
季時墨的心跳加快了半拍，但表面上依然鎮定。
“賀蘭先生說的“力量”，具體指什麼？”
賀蘭鈞首視著他的眼睛：“地脈共振。”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間。
凌霜的手微微動了一下，但季時墨用餘光示意他不要衝動。
“看來賀蘭先生對蟲族的古代文獻很有研究。”季時墨的語氣依然輕鬆，“不過，“地脈共振”不是己經被證實是一種傳說嗎？”
“傳說，”賀蘭鈞的嘴角微微上揚，“往往只是尚未被證實的真相。”
宴會廳裡的氛圍開始變得微妙。表面上觥籌交錯，實際上暗流湧動。
季時墨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後放下，笑容不變：“穆長老、賀蘭先生，你們的提議很有意思。但我有幾個問題——第一，聯合會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力氣來拉攏一個種菜的？第二，“萬物歸源”這個名字，賀蘭先生聽說過嗎？”
這個問題像一顆炸彈一樣在桌上炸開。
穆清遠的笑容僵了一瞬。賀蘭鈞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其他幾位長老面面相覷，顯然不知道“萬物歸源”是什麼。
“季先生說笑了，”穆清遠很快恢復了鎮定，“什麼“萬物歸源”，老夫從未聽說過。”
“是嗎？”季時墨的笑容裡多了一絲鋒利，“那這個呢？”
他從口袋裡取出了那個從入侵者身上繳獲的黑色裝置，放在了桌上。裝置底部那個閉合眼睛的符號在燈光下格外清晰。
賀蘭鈞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他指著季時墨，手指微微發抖，“你怎麼會有這個東西？”
“從一個試圖侵入我農場防護系統的入侵者身上拿到的。”季時墨不緊不慢地說，“賀蘭先生似乎認識這個符號？”
賀蘭鈞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重新坐了下來。但他的目光己經不像之前那樣從容——那裡面有警惕、有忌憚，甚至還有一絲……恐懼。
穆清遠打了個圓場：“季先生，這大概只是一些無聊的惡作劇。你不必——”
“穆長老，”凌霜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場的所有蟲族都不自覺地安靜了下來。3S級軍雌上將的氣場，不是蓋的。
“我今天來，不只是陪季先生赴宴。”凌霜站起身，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微型投影儀，往桌上一放。一幅全息影像浮現在半空中——那是一份軍方情報部門的調查報告。
“過去三個月裡，我們追蹤到至少七次針對藍星農場的可疑活動。所有活動的資訊源都經過了多重跳轉，但最終的指向——”凌霜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隻蟲族，“都指向了聯合會總部大樓的地下設施。”
他頓了頓，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而地下設施的使用權，歸穆清遠長老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