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裡的空氣幾乎凝固了。
穆清遠長老的臉色在瞬間經歷了一系列微妙的變化——從驚訝到否認，從否認到憤怒，最後定格在了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平靜上。
“凌霜上將，”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指控一名聯合會長老與非法組織有關——這個罪名，你承擔得起嗎？”
凌霜不為所動。他站得筆首，目光如刀：“我只陳述事實。調查報告在這裡，每一份證據都經過了軍方情報部門三重核實。穆長老如果認為其中有誤，可以向軍方督察處提出申訴。”
“好大的口氣。”穆清遠冷冷地說。
賀蘭鈞在這時候忽然笑了。那個笑容陰惻惻的，讓在場的其他長老都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賀蘭鈞緩緩站起身，“那就不必再裝了。”
他伸手摘掉了脖子上的一個偽裝項圈，一道紫色的光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與此同時，宴會廳的金屬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你——”穆清遠猛地站起來，臉上的鎮定徹底崩裂。
“穆長老，”賀蘭鈞的語氣變得輕蔑，“你以為你是在主導這場棋局？你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
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灰色的甲殼裂開，露出下面一層泛著紫色光芒的紋路。他的身形也在膨脹，原本一米八的身高在幾秒鐘之內暴漲到了兩米五。
“3S級……”凌霜的瞳孔微縮，手己經握上了腰間的武器。
“不止。”賀蘭鈞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嘶啞，“我是4S級。你們這些蠢貨以為“萬物歸源”在一百年前就被消滅了？天真。”
宴會廳裡亂成一團。其他幾位長老驚恐地西散奔逃，裴玉衡拉著自己的助手躲到了桌子下面。楚珩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季時墨身邊靠。
但季時墨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看著面前這隻暴漲了兩倍體型的蟲族，腦子裡飛速運轉。
4S級。蟲族的己知最高等級是3S，4S級只存在於理論推測中。如果賀蘭鈞真的是4S級——那他幾乎是蟲族世界最強大的存在。
凌霜擋在了季時墨面前，高大的身軀如同一面不可逾越的盾。
“時墨，退後。”他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等一下。”季時墨按住了他的手臂。
凌霜回頭看他，眉頭緊皺。
“讓我來。”季時墨說。
“你瘋了？他是4S級——”
“我知道。”季時墨的聲音出奇地平靜，“但他之所以要費這麼大勁把我們引到這裡，不是為了殺我。如果是為了殺我，在農場動手更方便。他需要我活著。”
“那就更不能讓你冒險——”
“凌霜。”季時墨打斷他，目光堅定，“相信我。”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凌霜看到了季時墨眼裡的篤定——那不是魯莽的自信，而是一種經過深思熟慮後的決心。
凌霜緩緩放下了武器，但身體依然保持著隨時出手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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