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季時墨做出決斷，“往基地深處走！”
隊伍在凌霜的斷後掩護下，向著基地最深處狂奔。
身後，越來越多的冰原巨獸循著同伴的氣息追蹤而來，幽藍的複眼在黑暗中連成一片移動的星河。
凌霜一人殿後，每一道精神力的釋放都精準而致命，將試圖追近的巨獸逼退。但他的步伐也在變慢——3S級軍雌的體力也不是無限的，更何況他還在帶著傷。
季時墨跑在隊伍中間，手裡攥著最後一顆共鳴樹種子，腦子裡飛速計算著還能催生幾顆熱熔果實。
答案是零。
種子用完了。
他的種植力也消耗了大半。
但他們離訊號源越來越近了——蘇硯的資料板上，容器的訊號強度在瘋狂攀升。
“就在前面！”蘇硯大喊。
走廊的盡頭，一扇巨大的金屬門出現在視野中。門上的萬物歸源標誌——那隻閉合之眼——正在微微發光。
凌霜猛地轉身，面對追上來的獸群，雙手張開。
一道幾乎可以用肉眼看見的精神力屏障在他身前展開，像一面透明的盾牌，將三隻冰原巨獸同時擋在了外面。
“進去！”他喝道，額頭青筋暴起，“我……撐不了太久！”
季時墨衝到了金屬門前，雙手按在那個標誌上。
標誌在他掌下緩緩亮起——然後，門開了。
眾人魚貫而入。
季時墨回頭看了一眼——凌霜正在一步步後退，精神力屏障在巨獸的撞擊下不斷出現裂紋，他的嘴角滲出了血，但眼神依然沒有一絲動搖。
“凌霜！”
“進來。”凌霜的聲音很平靜。
他在巨獸的間隙中後退一步，閃身進入門內。
金屬門在他身後轟然合攏，將獸群和它們的嘶鳴隔絕在外。
走廊裡恢復了安靜。
季時墨靠在門背上，大口喘著氣，心臟砰砰跳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凌霜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忽然伸手擦掉了他臉上濺到的一點血漬。
“沒事了，”凌霜說。
季時墨看著他嘴角的血，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但他沒有說什麼矯情的話，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皺巴巴的手帕——不知道什麼時候塞進去的——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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