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吃了半塊口糧就累得睡了過去。
季時墨小心翼翼地把少年的身體放平，用生態護盾調整了溫度和能量場，讓他睡得舒服一些。蘇暮蜷縮著，像個真正的小小少年——如果不看他胸口那塊不斷閃爍的晶片，幾乎可以以為他只是睡著了，做一個不太好的夢。
“晶片在發訊號，”蘇硯壓低聲音，把資料板遞到季時墨面前，“頻率很低，但很穩定。訊號指向……”他用手指在資料板上劃了一下，放大了基地的結構圖，“這裡。基地的第五層。”
“第五層？”季時墨看著結構圖——他們目前所在的中央房間位於基地第三層，而第五層在更深處。
“問題是，”蘇硯推了推眼鏡，“基地的結構圖並不完整。從第三層往下，掃描訊號被某種物質遮蔽了，我看不清第五層的具體構造。”
“萬物歸源的技術，”沈夜說，他不知什麼時候走了回來，靠在牆壁上，“有些材料會遮蔽精神力掃描，防止被人遠端探測。”
“也就是說，我們得自己走下去看看。”凌霜說。
他己經在檢查自己的傷勢了——作戰服下的傷口不算致命，但對一個3S級軍雌來說，任何影響戰鬥力的傷都不能忽視。他簡單地處理了一下，撕了幾條布帶纏住手臂和小腿上較深的傷口，然後重新系好了作戰服。
季時墨看著他手臂上的布帶，嘴唇抿了抿。
“還能打嗎？”他問。
凌霜看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開始懷疑這個了？”
“我沒有懷疑，”季時墨認真地說，“我只是想確認一下。”
凌霜的嘴角彎了彎，沒有再說什麼。
“我留下來照顧蘇暮，”宋墨主動開口。他難得沒有嘻嘻哈哈，表情異常認真，“我的戰鬥力在這裡最低，精神力也不穩定，跟去了反而拖累你們。但我可以保護蘇暮——如果那個什麼“收割者”從別的方向來的話。”
蘇硯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後只是點了點頭：“資料共享保持暢通，有任何異常立刻通知。”
“放心，”宋墨拍了拍胸脯，“我雖然精神力有問題，但嗓門沒問題。”
隊伍就這樣分成了兩組。
季時墨、凌霜、沈夜和蘇硯向基地第五層進發，宋墨留在中央房間守護蘇暮。
從第三層到第五層需要穿過兩條長長的走廊和一道封鎖門。封鎖門上的萬物歸源標誌己經暗淡了，但在凌霜的精神力衝擊下還是打開了——門後的走廊裡瀰漫著一股更濃重的金屬味，空氣也明顯更冷了。
“第五層的溫度比第三層低了至少二十度，”蘇硯看著資料板說，“有什麼東西在下面持續消耗著能量。”
“可能是訊號源本身，”季時墨說，“那個和蘇暮晶片共振的頻率——如果那裡還有別的容器，或者別的什麼東西——”
他沒有說完。
走廊的盡頭，一道樓梯通向更深處。樓梯的臺階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霜，但在冰霜之下，可以看見一些模糊的腳印——不是人的，也不是蟲族的，而是一種巨大的、不規則的爪印。
“冰原巨獸？”沈夜皺眉。
“不，”凌霜蹲下來檢查了一下爪印，“尺寸太小了，冰原巨獸的爪子比這大三倍。這是別的什麼。”
“基地裡的生物？”蘇硯的聲音有些緊張。
“可能，”凌霜站起身，“保持警惕。”
他們沿著樓梯下行，每一步都踩得很小心。走廊裡的應急燈在這裡居然還有一些在工作——昏暗的紅色光芒在牆壁上投下詭異的影子，讓整條走廊看起來像是一條通往某種遠古巨獸腹部的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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