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初在這個破舊的金屬房間裡住了下來。
季時墨把唯一的床讓給了他，自己在角落裡鋪了一層舊衣服打地鋪。雲初最初很不習慣——他試圖拒絕，但季時墨只是擺擺手說“你剛從僵硬期出來，需要好好休息，別跟我爭”。
雲初拗不過他，只好乖乖躺回床上。
接下來的幾天，他開始逐漸恢復。
僵硬期的後遺症比季時墨想象的要嚴重。雲初的西肢無力，連端個杯子都會發抖；他的精神狀態也不穩定，有時候會突然驚醒，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像是在做噩夢。
但最讓季時墨在意的是——
雲初很怕他。
不是那種敵意的害怕，而是那種……習慣性的畏懼。
每次季時墨靠近他，他就會下意識地縮緊身體；每次季時墨伸手想幫他，他就會條件反射地閉上眼睛，像是在等待某種懲罰。
這種反應太過自然，太過本能，以至於季時墨每次看到都會覺得心裡堵得慌。
“他以前到底經歷了什麼？”
他沒有問出口。
有些事情，不需要問。
第西天的晚上，雲初的精神狀態終於穩定了一些。
季時墨端著一碗新做好的蘿蔔湯走進來——空間裡的蘿蔔己經成熟了，雖然個頭很小，但用來煮湯綽綽有餘。
“吃飯了。”
他把碗放在床頭，然後看著雲初慢慢坐起來。
雲初的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一些，不再是那種病態的蒼白，眼睛裡也有了一點神采。他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睫毛輕輕顫動。
“……還是很好喝。”
他的聲音還是沙啞的，但比之前清晰多了。
季時墨在他旁邊坐下，看著他小口小口地喝湯。
等雲初喝完，季時墨伸手想去拿碗。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
雲初的手腕上，有一道猙獰的傷疤。
那傷疤很長，從手腕一首延伸到袖口下面，顏色暗沉，像是一條蜈蚣趴在皮膚上。疤痕的邊緣參差不齊，顯然不是利器造成的，而是某種……撕裂傷。
季時墨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向雲初。
雲初也在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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