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光透過破舊的窗欞時，季時墨己經蹲在菜地前半小時了。
五棵白菜整整齊齊地排列著，葉片舒展得像是碧綠的翡翠雕塑，邊緣帶著一點點晶瑩的水珠——那是昨晚澆灌後凝結的露水。季時墨伸出手指輕輕觸碰葉片，觸感瓷實而飽滿，和前幾天軟趴趴的幼苗完全不同。
【叮——檢測到可收穫作物：藍星白菜×5，品質：優良（系統評定）】
【恭喜宿主完成首次收穫！解鎖成就“第一個吃螃蟹的蟲”，獎勵：除草鏟×1】
【系統碎碎念：恭喜你成為蟲族歷史上第一個種出蔬菜的蟲……雖然這個歷史可能很快就會因為某些“原因”而終結。保持低調，低調。】
季時墨無視了系統最後的陰陽怪氣，小心翼翼地握住白菜根部，輕輕一拔。
“噗”的一聲悶響，一整棵白菜連根拔起，帶著泥土的芬芳和蔬菜特有的清甜氣息。根部是瑩白的，沒有任何蟲族植物常見的黑色斑點或腐爛痕跡。
季時墨捧著那棵白菜，感覺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雲初！”
他的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雀躍：“白菜成熟了！今天，我們吃真正的蔬菜！”
雲初從裡屋探出頭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季時墨舉著一棵白菜、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雄主……”雲初揉了揉眼睛，還沒完全清醒，“那是什麼？”
“這是白菜！”季時墨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把白菜舉到雲初面前，“我種出來的！你聞聞！”
雲初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那是一種他從未聞過的氣息——清甜、鮮活，帶著泥土的厚重和晨露的輕盈，像是什麼古老而溫柔的記憶突然被喚醒。
“這……能吃嗎？”雲初的聲音有些發顫。
“能！”季時墨己經在盤算菜譜了，“我給你做個醋溜白菜，再配上手擀麵，保證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食物！”
溫言昨晚留宿在隔壁——貧民區沒有多餘的房間，他在季時墨屋外的角落裡搭了個簡易隔間，說是要“守著雲初”。此刻他也被吵醒了，頂著一頭亂毛探出腦袋。
“什麼白菜？我怎麼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奇怪！”季時墨反駁，“這是大自然的味道！”
溫言和雲初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茫然。
——大自然的味道？這年頭還有什麼東西是“大自然”產出的嗎？
廚房裡，季時墨繫上圍裙，開始處理那顆珍貴的白菜。
外層的老葉剝掉，露出裡面嫩黃的菜心。刀起刀落間，白菜被切成薄厚均勻的葉片，每一片都帶著瑩潤的光澤。
“雄主，需要幫忙嗎？”雲初站在門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季時墨的動作。
“你去燒一鍋水。”季時墨頭也不抬，“對了，溫言，你來幫我切一下蔥花——算了，我自己來吧。”
他突然想起來，溫言是個亞雌，在蟲族的等級制度裡，廚房這種“伺候人”的地方不應該讓亞雌動手。
溫言卻己經挽起袖子走過來了：“切蔥花而己，有什麼不能動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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