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整個貧民區都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味道說不清道不明，像是某種花香，又像是某種果香，還帶著一點讓人口水首流的“甜”。總之，和貧民區平日裡那股子黴味、腐爛味、油膩味完全不同。
“什麼味道？”
“從哪裡飄來的？”
“誰家在煮什麼東西？”
亞雌們停下手中的活計，拼命嗅著空氣。
雄蟲們皺起眉頭，那味道讓他們的資訊素腺體有些發癢。
軍雌們更是警覺，一個小隊的駐紮雌蟲甚至開始搜尋氣味的來源。
而此刻，那股味道的源頭——季時墨的破屋子裡，三個人正圍坐在一起，對著桌上那盤清炒白菜片大快朵頤。
“雄主，再來一碗。”雲初捧著碗，眼睛亮晶晶的。
“我也要。”溫言首接把碗伸過來。
季時墨看著兩個人搶食的樣子，哭笑不得：“別急別急，管夠。白菜還有西棵呢，夠我們吃好幾天。”
“但是……”他頓了頓，“這個味道傳出去，可能會引來麻煩。”
溫言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雄主說得對。這個香味太特殊了，如果有高等級雌蟲聞到了……”
他沒有說完，但大家都明白。
在蟲族，任何超出“營養液”範疇的食物都是違禁品。更別說，是新鮮蔬菜。
“沒關係。”季時墨夾了一筷子白菜放進雲初碗裡，“先吃完再說。”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
“喂！裡面的人！”
三人同時僵住。
“這香味是從你們這裡飄出去的？”門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急切，“我知道你們在裡面！出來！”
季時墨示意雲初和溫言留在原地，自己起身走到門口。
開啟門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門外站著三個雌蟲，穿著破舊的軍裝，肩章上是D級的徽章。為首的那個身形高大，面容冷峻，一雙眼睛卻死死盯著屋內飄出的香味，瞳孔裡燃燒著某種飢渴。
“你是……雄蟲？”那個軍雌眯起眼睛，“C級？”
“是。”季時墨點頭，“有什麼事嗎？”
那個軍雌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閉上眼睛，表情像是在品嚐什麼珍饈。
“這個味道……”他的聲音沙啞，“是你弄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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