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水母種子。這顆更大，更密實，表面佈滿了細密的金色紋路——像是一枚微縮版的共鳴樹果實。
“我可以在基地周圍催生防禦屏障。”季時墨說，“共鳴樹的力量能在這個深度存活——水母種子己經證明了這一點。如果是防禦用的屏障——規模會更大，持續時間更長。”
凌霜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點了點頭。
“我負責指揮防禦。”他說，“秦霜、宋墨協助外圍警戒。沈夜——”
“我守著他們。”沈夜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池淵和身旁的蘇暮，“兩個容器都不能出事。”
分工在短短幾分鐘內完成了。
凌霜帶著秦霜和宋墨出去勘察基地的外圍防線。季時墨留在核心區域，開始為防禦屏障做準備。
他盤腿坐在平臺中央，把共鳴樹種子的力量注入地面。金綠色的光芒沿著金屬地板的縫隙滲入，像植物的根系一樣向西面八方蔓延。
一顆種子變成了十顆，十顆變成了百顆。
基地的外壁上開始生長出一層金綠色的覆蓋層——不是金屬，是某種介於植物和礦物之間的活性物質。它沿著基地的結構向外擴充套件，形成了一層又一層的防護網。
季時墨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但共鳴樹的力量似乎也在反饋給他一些東西——從腳下的大地深處，從深海的海水中，有一種微弱但持續的能量在流向他。
不是生命力。是更原始的東西。
像是——這片海域本身在幫助他。
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二十分鐘後。
季時墨從入定中醒來。
他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了，手指因為過度使用精神力而微微發顫。但基地外圍的防禦屏障己經初步成形——三層金綠色的活性覆蓋層，疊加在原有的金屬結構上，像一枚巨大的、發著光的貝殼。
凌霜回來了。
“外圍勘察完畢。”他簡短地彙報，“基地上方有三個可能的入侵通道。我己經佈置了預警裝置。宋墨和秦霜分別守兩個方向，我守正面。”
“沈夜呢？”
“他在裡面守著兩個容器。”凌霜說，“他的狀態比出發時好了很多。如果首領來了——他能戰鬥。”
季時墨點了點頭。
他正準備說什麼——
蘇暮的聲音從身後響了起來。
“季時墨。”
季時墨回頭。
蘇暮站在核心區域的入口，銀灰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他從來沒有見過的表情。不是恐懼，不是疲憊，不是預知者慣常的半夢半醒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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