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的狀態比之前好了很多。
一碗熱粥和季時墨的資訊素讓他恢復了不少——至少他不再是那個需要靠牆才能站穩的虛弱少年了。但他仍然很蒼白，銀白色的長髮沒有光澤，琥珀色的瞳孔深處還殘留著預知消耗的痕跡。
季時墨注意到了這些細節，但他沒有阻攔蘇暮。
少年眼裡的認真不像是能等的樣子。
“去裡面說吧。”季時墨站起來。
凌霜的目光微微一動，但沒有阻止。他只是站起身：“我陪你去。”
“不用。”季時墨看了他一眼，“你去看看池淵的恢復情況，我很快就回來。”
凌霜沉默了兩秒。
“好。”
他信任季時墨。這一點從來沒變過。
季時墨跟著蘇暮走進基地深處一間較小的側室。這裡遠離主廳，牆壁相對完整，防禦屏障的金綠色光芒透過縫隙照進來，在金屬牆面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蘇暮在一塊平坦的金屬檯面上坐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端正得像是在做學術報告。
但季時墨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你不用勉強自己。”季時墨在他對面坐下，聲音溫和。
“我需要說。”蘇暮的聲音很平靜，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點，“如果我現在不說，等下一輪預知來了，我可能……會說不出完整的。”
季時墨皺眉：“預知還會來？”
“嗯。”蘇暮沒有迴避他的目光，“關於你的預知……不會停。只要萬物歸源還在活動，只要那個首領還在……預知就會一首來。”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
“我在剛才的預知裡——在你昏迷的那次——我看到了更多。”
“關於那個首領？”
“不只是關於他。是關於……你和他的關係。”
季時墨的心跳加快了一點，但他的表情沒有變化。
蘇暮的銀灰色瞳孔變得更深了。
“他不是你的前世，也不是你的分身。”蘇暮說，“我在之前的預知裡差點誤判了這一點——他和你長得像，不是因為你們有血緣關係或者是什麼克隆。”
“那是因為什麼？”
蘇暮深吸了一口氣。
“是因為你們……共享同一個“源頭”。”
季時墨皺眉：“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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