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到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放鬆——肩膀放鬆了，手指鬆開了，緊繃了太久的背脊終於軟了下來。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半夢半醒之間，他感覺到自己的頭在往下沉。
然後——
碰到了什麼溫暖的東西。
是季時墨的肩膀。
蘇暮在無意識的狀態下，朝著那股溫暖的氣息靠了過去。他的銀白色長髮散落在季時墨的肩頭，呼吸變得綿長而平穩。
季時墨低頭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的少年。
蘇暮的臉很安靜——不像平時那樣帶著知性的距離感，反而像個十七八歲的孩子。睫毛很長，臉頰因為放鬆而帶著一絲淺淺的紅。
季時墨沒有推開他。
他只是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蘇暮靠得更舒服一些，然後繼續釋放著資訊素，一點一點地修補少年的精神體。
時間安靜地流淌。
基地外，深海暗流湧動。
基地內，凌霜巡視完防線，走回來找季時墨。
他站在側室門口，看到季時墨坐在那裡，蘇暮靠在他肩上睡著了。
凌霜的腳步停了一瞬。
冰藍色的瞳孔裡，有什麼情緒一閃而過——很快，快到連3S級軍雌自己都未必察覺。
然後他轉身走了。
他需要去檢查池淵的狀態。
他的雄主在照顧別人，而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這是凌霜的方式。
……
蘇暮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靠在一個溫暖的肩膀上，而那個肩膀的主人正安靜地看著前方，似乎在發呆——又似乎在守護著什麼。
季時墨的資訊素還在淡淡地釋放著。
蘇暮的意識一瞬間回籠——他猛地坐首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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