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修復工程進入第五天，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凌霜帶領的工程隊己經修補好了所有破損艙壁，宋墨的物資調配也上了軌道，就連被海底地震破壞的種植區都在季時墨的加班加點下恢復了七八成。
但季時墨髮現了一個新問題。
他走到哪裡，後面都跟著兩條尾巴。
第一條尾巴是蘇暮。
“季時墨，關於你上次提到的種植力與資訊素共振頻率的問題，我做了一些新的推演。”蘇暮在他走進種植艙的瞬間就出現了，手裡拿著一疊資料板，表情嚴肅得像是在進行學術答辯，“你是否有時間進行一次深入的討論？大約需要——”他看了一眼腕錶，“兩個小時？三個小時？如果你的時間允許的話，西個小時也不嫌多。”
季時墨：“……”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第二條尾巴就無聲無息地出現了。
池淵沒有說話。他只是走到種植艙門口，靠著門框站定，然後安靜地看著季時墨。那雙深灰色的眼睛平靜無波，但意思非常明確——我在這裡，我哪也不去。
蘇暮的眉毛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池淵，”他的聲音很禮貌，“你的身體恢復了嗎？深水艙雖然不能用了，但實驗艙有模擬環境——”
“我在這裡就好。”池淵說。
三個字，堵得蘇暮推了推眼鏡。
季時墨看看左邊一臉認真的蘇暮，又看看右邊沉默如影的池淵，心裡嘆了口氣。
他當然知道這兩個人在想什麼。
蘇暮的方式是“佔時間”——用學術討論、資料分析、研究報告把所有和季時墨獨處的時間排滿。他的邏輯很簡單：只要季時墨的時間都是我的，那別人就沒有機會了。
池淵的方式是“佔空間”——不說話，不爭取，不表現，只是安安靜靜地待在季時墨能看到的地方。他的邏輯更簡單：只要我在他的視線裡，就夠了。
兩種截然不同的策略，卻指向同一個目標。
而這兩位顯然都沒有意識到，對方用的招數雖然不同，但本質上都是一種——
想靠近季時墨。
季時墨看破不說破。
他先回應了蘇暮的問題：“共振頻率的事我等會兒看你的報告，現在得先把這批藤蔓的土壤調好。你幫我記錄一下資料？”
蘇暮眼睛一亮：“好。”
他立刻進入了狀態，拿出資料板，一絲不苟地記錄著季時墨每一次資訊素輸出的引數變化。認真起來的樣子像個在做實驗的學生，和剛才試圖用學術討論霸佔季時墨全部時間的“野心家”判若兩人。
季時墨忍不住笑了。
蘇暮抬頭看他：“怎麼了？”
“沒什麼，”季時墨說，“就是覺得你認真記錄資料的樣子特別好看。”
蘇暮的筆尖在資料板上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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