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宵夜——”季時墨把食盒放在桌上，“蜂蜜蛋羹，趁熱吃。”
蘇暮開啟食盒，蜂蜜的甜香飄了出來。他的目光在蛋羹上停了兩秒，然後看向季時墨。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蜂蜜？”
“你第一次在食堂拿調料的時候，在蜂蜜罐前面站了最久。”季時墨笑著說，“而且你喝蜂蜜水比喝咖啡多。”
蘇暮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低下頭，拿起勺子，安安靜靜地吃了起來。
蛋羹入口即化，蜂蜜的甜香在舌尖綻開。蘇暮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不是因為蛋羹太好吃了。
而是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己經很久很久沒有人認真觀察過他的喜好，然後為他做一頓飯了。
“謝謝你。”他低聲說。聲音很輕，幾乎被勺子碰碗的聲音蓋過。
季時墨拍了拍他的肩膀：“吃完早點休息。”
然後他轉身去了深水艙旁邊的休息室。
池淵己經在了。他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看著窗外的深海發呆。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看到季時墨手裡端著一個食盒。
“宵夜，”季時墨把食盒遞過去，“海鹽鮮蝦面，趁熱。”
池淵接過食盒，低頭看了一眼。
麵湯還冒著熱氣，蝦肉飽滿，海鹽粒在燈光下像細碎的鑽石。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海鹽？”
“你吃別的東西都只吃幾口，只有海鹽蝦會把湯喝完。”
池淵的手指在食盒邊緣收緊了一下。
他沒有再說話，拿起筷子，低頭吃了起來。
吃得很安靜，但速度比平時快了一些。
季時墨坐在旁邊看著他，沒有急著走。
池淵吃到一半的時候，動作突然停了。
“……很好吃。”他說。聲音很低，像是不太習慣說出這種話。
季時墨笑了：“好吃就多吃點。”
池淵點了點頭，繼續吃。
等他吃完的時候，季時墨己經收拾好了食盒。
“那我先走了，”季時墨起身，“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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