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了所有。”
“嗯。”
蘇暮閉了閉眼睛。當他再次睜開的時候，眼中的水光己經變成了某種更堅定的東西。
“我不後悔讓你看到。”他說。
季時墨笑了：“我知道。”
蘇暮深吸一口氣，恢復了平時的鎮定。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下一次，”他說，語氣認真得像在做學術承諾，“我會更好地配合你的。”
季時墨被他這句話逗笑了：“好。”
最後是池淵。
池淵是在蘇暮離開之後才出現的。
他沒有敲門。他只是站在種植艙的走廊裡，等著。當季時墨走出蘇暮剛才進行安撫的房間時，池淵的目光與他相遇了。
那雙深灰色的眼睛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輪到我了。”他說。不是疑問，是陳述。
季時墨點頭：“你之前沒有經歷過深層安撫？”
池淵沉默了一秒，然後搖頭。
“我從甦醒以來就沒有接受過任何雄蟲的資訊素安撫，”他的聲音平淡得像在陳述別人的事，“容器不需要這些。”
季時墨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誰說不需要的？”
池淵沒有回答。但那個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在漫長的“容器”生涯中，沒有人問過他需不需要。沒有人給他提供過他需要的東西。
“來吧，”季時墨的聲音比之前更加溫和，“我保證，不會讓你不舒服的。”
池淵跟著他走進了房間。
當他坐下來、閉上眼睛的時候，季時墨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冷。
是因為從未被觸碰過的精神海即將第一次向另一個生命敞開。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可怕的——更何況是一個從未經歷過資訊素安撫的容器。
季時墨沒有急於釋放資訊素。
他先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池淵冰涼的手指。
“準備好了嗎？”
池淵的手指在他掌心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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