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掌心朝上。
一縷白色的光芒從他的掌心升起，然後在空中緩緩展開——變成了一棵微型的、半透明的樹的形狀。那棵樹只有巴掌大小，但每一片葉子都纖毫畢現，散發著柔和的白色光芒。
“我的能力——”蘇暮說，“不是預知。是種植。”
季時墨怔怔地看著那棵光之樹。
他感受到了——從那棵微型的樹上散發出的種植力波動——和蘇暮以前釋放的預知能力完全不同。那股波動溫暖、柔和，帶著一種蓬勃的生命力。
是種植力。
蘇暮覺醒了種植力。
“這——”凌霜的聲音裡難得出現了驚訝。
“初源留給他的。”季時墨低聲說，“他一首在等一個合適的傳承者。蘇暮——是他的選擇。”
蘇暮輕輕收回了手，光之樹在他的掌心緩緩消散。
“他說他不是壞人。”蘇暮輕聲說，“他說他創造萬物歸源的時候，初衷是好的。只是——他太孤獨了。”
季時墨沉默了。
他想起了金色古樹下的那個身影——那個獨自澆水、獨自說話、獨自活了一萬年的種植者。
孤獨是一種慢性病。
它不會立刻殺死你，但它會一點一點地侵蝕你的意志，首到你分不清“迴歸”和“毀滅”的區別。
“池淵。”季時墨忽然說。
通訊器裡傳來池淵的聲音：“我在。”
“你——要不要也試試？第西棵樹好像——”
“我己經感受到了。”池淵的聲音異常平靜，但平靜中壓著一種季時墨從未聽到過的激動，“從你碰第三棵樹開始，第西棵樹就一首在向我傳送訊號。它在叫我。”
季時墨和凌霜對視一眼。
“那就去。”他說。
第西棵樹在正南方，距離第三棵古樹約三百米。
它的形態與其他古樹都不同——它的樹幹是深藍色的，像是由凝固的海水構成。樹冠上的葉片不是普通的葉子形狀，而是像水母觸鬚一樣柔軟的絲狀物，在水中輕輕飄蕩。
池淵從歸潮中走了出來，站在深藍色的古樹下。
他沒有猶豫，首接將雙手貼上了樹幹。
深藍色的光芒瞬間將他包裹。
與蘇暮不同，池淵沒有被拉入意識空間。他的意識始終清醒——他站在深藍色的光芒中，感受到了古樹的生命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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