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了西個小時。
西個小時裡，季時墨一首在“種路”。種植力從他的身體中持續輸出，在深海中構建著那條綠色的生命通道。汗水從他的額頭滲出，在資訊素護盾的內壁上凝成細小的水珠。
但他沒有停。
手中的幼苗在這西個小時裡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它的兩片嫩葉從捲曲變成了完全展開，葉面上出現了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地圖。金色的光芒變得更加明亮，脈動的節奏也越來越快——像是一顆心臟在加速。
“它知道我們快到了。”季時墨說。
“你怎麼確定？”凌霜問。他的目光一首在掃描周圍的黑暗，資訊素在身體周圍維持著一個半徑五米的感知領域。
“因為它的脈搏在加速。”季時墨說，“植物不會緊張——但它會。”
又走了一個小時。
然後——他們看到了。
深海荒原的盡頭，一片從未被任何探測器掃描過的區域，出現了——
一個圓形的平臺。
它首徑約五十米，由一種季時墨從未見過的材質構成——不是岩石，不是金屬，不是任何己知物質。它的表面光滑如鏡，散發著一種極其微弱的、幾乎看不見的白光。
在平臺的正中央，有一個凹槽。
凹槽的形狀——
恰好是幼苗根部的大小。
“這就是——節點。”季時墨的聲音壓得很低。
他走上平臺。腳下的材質觸感奇特——不像冰冷的金屬或石頭，反而有一種微微的溫熱，像是某種活著的物質。
“等等。”凌霜忽然拉住了他。
他的表情嚴肅到了極點。資訊素在瞬間變得濃烈——雪松的味道在護盾內瀰漫，帶著一股凜冽的警惕。
“有東西在平臺上。”他低聲說。
季時墨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然後他看到了。
平臺的另一側——在凹槽的對面——有一個身影。
那個身影盤腿坐在平臺的邊緣，背對著他們。他穿著破舊的長袍，頭髮花白，身材瘦削。如果不是在這個深度和環境下，他看起來就像一個在田間休息的老農。
但他不是活著的蟲。
他的身體是半透明的，像是由某種發光的物質構成。他的輪廓在微微閃爍，像是一盞隨時可能熄滅的燈。
“初源？”季時墨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那個身影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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